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壓抑的死寂,籠罩著這間戒備森嚴的作戰室。
“啪嚓!”
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一軍司令官,陸軍中將筱塚義男,將手裡那個名貴的青瓷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光潔的地闆上。
滾燙的茶水和破碎的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在場的日軍高級參謀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大川聯隊,全軍玉碎?”
筱塚義男緩緩站起身,他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猙獰的殺氣。
他走到牆上的作戰地圖前,目光死死地盯著“萬家鎮”那個不起眼的地名,眼神像要噴出火來。
“一個滿編的帝國精銳聯隊,三千多名帝國的勇士!”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剮在每個人的心上。
“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一個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山溝裡?”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人應答。
整個作戰室裡,隻能聽到筱塚義男粗重的呼吸聲。
精心策劃的“掏心戰術”,是他上任以來最得意的一步棋。
一旦成功,不僅能徹底摧毀八路軍的指揮中樞,還能讓他筱塚義男的名字,載入大日本帝國的史冊。
可現在,這步棋,不僅沒將死對方,反而被對方反手一將,吃掉了自己一個最重要的“車”!
這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失敗,更是對他這位帝國陸軍中將的奇恥大辱!
“將軍閣下……”
一個留著仁丹胡的參謀,顫抖著聲音,硬著頭皮開口。
“根據從葫蘆穀僥倖逃回來的幾個偽軍報告……”
“我們的‘掏心戰術’,似乎從一開始,就完全暴露了。”
“暴露了?”
筱塚義男猛地轉過身,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鎖定了那個參謀。
“這個計劃,連在座的各位,都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完整的細節!”
“八路軍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泥腿子,他們是怎麼提前得知的?!”
他一步步逼近那名參謀,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壓得對方幾乎喘不過氣來。
“告訴我,我們內部,是不是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
特高課的課長,近衛文少將,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快步走了進來。
他手裡捧著一份剛剛用急件送來的絕密檔案。
“將軍閣下!我想,我已經找到答案了!”
近衛文將那份檔案,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筱塚義男的辦公桌上。
檔案的封麵上,用鮮紅的毛筆,寫著兩個觸目驚心的漢字——閻羅!
“閻羅?”
筱塚義男皺了皺眉頭,這個代號,他似乎有點印象。
“哈伊!”
近衛文彎著腰,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此人,正是八路軍那個神秘情報組織‘森羅’的頭目!”
“我們有理由相信,大川聯隊的覆滅,以及我們近期在晉西北的一係列軍事行動的失敗,都和這個‘閻羅’有著直接的關係!”
筱塚義男翻開了檔案。
第一頁,是一張從遠處偷拍的、極其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破舊八路軍軍裝、嘴裡叼著根草根的年輕人,正懶洋洋地靠在一輛騾車上。
照片下方,是這個年輕人的個人資料。
【姓名:林閻】
【職務:八路軍晉西北新一團團長】
【年齡:約二十三歲】
【履歷:不詳,疑似黃埔軍校低階畢業生,長征後突然崛起】
“就這麼個毛頭小子?”
筱塚義-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將軍閣下,請您繼續往下看。”近衛文的聲音都在發抖。
筱塚義男翻開了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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