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就在林閻和和尚衝出聚仙樓的那一刻,城東的方向再次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朵巨大的橘紅色蘑菇雲,在漆黑的夜空中緩緩升起,將半個河源縣城都照得如同白晝。
這是張大彪引爆了日軍的軍火庫!
整個河源縣城,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淒厲的警報聲、雜亂的槍聲、鬼子的嚎叫聲、偽軍的哭喊聲,交織成了一曲混亂的交響樂。
“走!這邊!”
林閻左手用駁殼槍頂著平田一郎的腦袋,右手拉著和尚,像一頭對地形了如指掌的獵豹。
他根本不走大路,專挑那些犄角旮旯的死胡同和下水道鑽。
腦海中,【全圖情報係統】的地圖上。
代表日偽軍追兵的紅色光點,正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縣城裡亂竄。
而林閻則帶著人,在這些紅點的縫隙中,閑庭信步般地穿插迂迴。
每一次,都能在追兵合圍的前一秒,險之又險地從包圍圈的薄弱處溜走。
跟在後麵的和尚魏大勇,已經徹底看麻了。
他覺得自家團長簡直不是人。
這哪裡是在敵占區逃命,這分明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啊!
連哪個牆角有個狗洞能鑽過去,他都一清二楚!
不到一個小時。
林閻帶著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城牆的一處排水口鑽了出來,與早就等候在城外的張大彪等人順利會合。
“團長!您可算出來了!俺還以為您在裡麵被鬼子包了餃子呢!”
張大彪看到林閻,激動得眼圈都紅了。
“廢話!你團長我福大命大,閻王爺都不敢收!”
林閻把手裡那個像死狗一樣的平田一郎,往地上一扔。
“把這老鬼子給我綁結實了!撤!”
一行人趁著夜色,迅速消失在了茫茫的黃土高坡上。
隻留下身後那座還在燃燒和哀嚎的河源縣城。
第二天清晨。
新一團的駐地,團部大院裡。
一盆冰冷的井水,兜頭澆在了平田一郎的臉上。
“咳咳咳……”
這位不可一世的帝國大佐,被凍得一個激靈,猛地從昏迷中驚醒。
他睜開眼,看到的不再是聚仙樓裡奢華的吊燈,而是一孔破舊的土窯洞。
周圍,站著一圈穿著灰色破爛軍裝、眼神不善的八路軍士兵。
他自己,則被麻繩五花大綁地捆在一根柱子上,嘴裡還塞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扯下來的臭抹布。
“唔……唔唔!”
平田一郎劇烈地掙紮起來,嘴裡發出憤怒的咆哮。
林閻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麵條,吸溜得正香。
他瞥了一眼這個階下囚,沖旁邊的和尚揚了揚下巴。
“和尚,把那抹布給他拿了,讓他說兩句遺言。”
和尚走過去,一把扯掉了平田一郎嘴裡的抹布。
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裡,平田一郎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隨即擡起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雙眼血紅地瞪著林閻。
“八嘎呀路!你們這群卑鄙的支那豬!”
他用極其生硬的中文,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
“有種就跟我大日本皇軍堂堂正正地打一場!在背後搞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
林閻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他擦了擦嘴,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平田一郎麵前。
“平田大佐,你們日本人是不是腦子都有點問題?”
“老子在野狼溝,一個團的兵力,全殲了你們一個聯隊,那算不算堂堂正正?”
平田一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野狼溝……大川聯隊是你幹掉的?!”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不然呢?你以為咱們晉西北,除了我林閻,還有誰有這本事?”
林閻不屑地撇了撇嘴。
平田一郎徹底懵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兒子還年輕的土八路,竟然就是那個讓筱塚義男將軍都頭疼不已的“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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