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分歧
」隔離觀察，必要時————強製清除精神汙染。」
克拉麗絲語氣平淡，卻非常凝重，「那過程對當事人來說極其痛苦，而且有失敗的風險。失敗意味著要麼變成白癡，要麼徹底失控。」
「不行！」
格林直接否定了這個提議。
「我不可能讓她去當這個實驗品，她是受害者，是我的家人！」
他向前一步，盯著克拉麗絲，「教會所謂的標準程序」，就是把所有可能的風險都扼殺在搖籃裡，對嗎？哪怕那個風險隻是一個十四歲女孩的潛意識裡可能存在的隱患？」
克拉麗絲蹙眉，迎上他的目光，「格林，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你必須明白，精神汙染不是普通的疾病。它像瘟疫一樣具有傳染性，而且會隨著時間加深。如果蘇拉真的被植入了某種觸發器」，放任不管的後果可能是災難性的一不僅對她自己，也可能對周圍的人。」
「所以就要在她還沒表現出任何異常的時候，用可能把她變成白癡的方法去預防」？」
格林搖頭，「這他媽是保護嗎？這是犧牲！」
「這是權衡利弊後的必要選擇。」
克拉麗絲的聲音平靜，「我見過很多類似的案例。一個被深淵低語汙染的守夜人，在失控前三天還表現得完全正常，然後一夜之間殺死了整個小隊的戰友。一個被邪神印記感染的平民，在教會介入前傳播了汙染，導致半個街區的人陷入瘋狂。」
格林冷笑一聲，「去他媽的權衡利弊！」
他深吸一口氣，摸了摸口袋，從裡麵掏出一支煙點燃，猛吸一口，嘗試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不在乎別人，我隻知道她是我妹妹，而她可能也是我在這個世界僅剩的親人。」
克拉麗絲沒有立刻說話，看著有些激動的格林，片刻後繼續說道：「格林，我不是冷血。正因為我見過那些後果，我才更清楚及時乾預的重要性。維拉是序列7的心理醫生」，她是專家，不是屠夫。如果她說風險可控，我會相信她的判斷。」
格林沉默了。
他知道克拉麗絲說的是事實，非凡世界充滿了不可預知的危險，而精神領域的汙染尤其詭異難防。但他無法接受那種將蘇拉視為「潛在威脅」的邏輯。
「如果風險不可控，我寧願帶她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城市去尋找能解決的辦法。也不會同意教會的強製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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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麗絲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離開？格林，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如果蘇拉真的出了問題，她走到哪裡都是定時炸彈。而且一」
她壓低聲音，向前逼近一步：「一如果你擅自帶她離開，教會會認定你已背叛。屆時追捕你們的將不止是那些陰影裡的人，還有守夜人。」
格林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菸灰掉落在昂貴的地毯上。他沒有理會，隻是深深吸了一口，讓尼古丁的辛辣在肺裡打轉。
「那就讓他們來。」他的聲音嘶啞，「總比眼睜睜看著蘇拉被你們處理」掉要好。」
「沒有人要處理她！」
克拉麗絲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怒意，「我在想辦法救她！但救她需要理智，需要專業判斷，不是你這種感情用事的衝動！」
「感情用事？」
格林掐滅菸頭，「克拉麗絲，你告訴我，如果躺在那裡的是你的親人，是你的妹妹，你還能這麼冷靜地談論標準程序」和權衡利弊」嗎？」
克拉麗絲的表情瞬間凝固。
「正因為我失去過，所以我才更清楚什麼是正確的選擇。格林，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讓維拉檢查蘇拉，如果風險可控，我們會用最安全的方式處理。如果風險過高————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格林盯著她看了很久。晨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線。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沉重而緩慢，像在倒數著什麼。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鈴被按響。
清脆的門鈴聲打破了餐廳裡劍拔弩張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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