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亞子想了想，把銀元裝進口袋。
“也對。我蹭書，你蹭我。朋友有通財之義。”
兩人出了茶攤，沿著石闆路往碼頭走。走出幾步，柳亞子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陳明知。
“說點高興的。上個月我去你老宅找你，你不在。疏影姑娘給我沏了壺茶，還端了一碟桂花糕。那桂花糕是她自己做的，我吃了半碟，剩下半碟沒好意思吃完，她給我包起來了。”
“你去我老宅幹什麼。”
“找你。你不在，我總不能白跑一趟。”
“所以你就蹭了壺茶，還蹭了半碟桂花糕。”
“不是蹭。是替你試菜。疏影姑娘手藝確實好，桂花糕蒸得軟硬剛好，甜味也調得正。我跟她說，你這手藝，開個點心鋪子都夠。她說少爺不讓。”柳亞子頓了頓，“你為什麼不讓她開？”
陳明知沒有回答。
柳亞子也沒有追問。兩人一前一後，朝碼頭走去。走出幾步，柳亞子又開口了。
“對了。疏影姑娘那個桂花糕，配方能不能抄一份給我？我拿回去讓報館的廚子學學。以後於先生再罵我，我也有東西堵他的嘴。”
“你自己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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