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的人,中上層軍官是我們的人,督撫身邊的親信甚至督撫本人都是我們的人。
誰想在這四個省的地盤上搞事,即刻鎮壓。
若有作姦犯科者,趁亂行偷竊強盜之事,當場擊斃,無需彙報。”
他收回目光,聲音放低了一些,但每個字都更重了。
“三月下旬這一仗,不是鎮南關,不是河口。
這一仗,我們準備了多年了。人到位了,槍到位了,情報到位了。
萬事俱備,不容有漏。”
“明白沒有!”陳明知的聲音鏗鏘有力。
“明白!”眾人即刻起立,口中齊聲應答,震耳發聵,目光灼灼。
陳明知收回目光,滿意的點點頭。
“好了,散會。該幹活的幹活,該吃飯的吃飯。”
他拿起大衣,披在肩上,走向門口。
陳明知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二十多個人坐在燈光裡,沒有人說話。
陳明知走出小樓,夜風吹過來,涼絲絲的。
他擡起頭,天上沒有月亮,烏雲很厚。
遠處的黃浦江上,汽笛響了一聲,低沉而悠長。
“要下雨了。”他自言自語。
馬車等在路邊。陳大站在車旁。
“少爺,回府?”
“回府。”
馬車穿過法租界的街道,穿過蘇州河上的橋,朝著閘北的方向駛去。
陳明知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他在想那些數字——廣東新軍兩個協,江蘇第九鎮四千餘人,浙江新軍四千餘人,安徽巡防營兩千餘人。
加起來一萬多人。加上城外的三千人,加上各省部署的普通個體。
這些人在等同一個命令。三月下旬。快了。
馬車在陳宅門口停下來。陳明知下了車,推開院門。
桂花樹的葉子依舊沒長出來,枝丫在月光下像一把把伸向天空的手。
偏廳的燈還亮著,蘇晚坐在窗前看書。後院的燈也亮著,疏影坐在廊下,手裡端著一碗茶,沒喝,在等。
她看到他,站起來,把茶遞過來。
“回來了?”
“回來了。”
“會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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