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兩，在倫敦金融城，還不夠一個體麵的紳士在俱樂部裡輸一晚上的錢。他們的陸軍總長是一位南洋橡膠商人，我至今沒見過他的麵。真正在陸軍部籤押房裡坐著的是個年輕人，姓陳，據說在上海有些產業。年輕人很勤奮，但勤奮不能當飯吃。
他們號稱有十幾萬軍隊，可各省的都督們誰也不肯把自己的兵交出來。孫博士每天在總統府裡簽署各種法令——剪辮令、廢跪拜令、改稱呼令。
每一道令都寫得冠冕堂皇，可沒有一道能出南京城。他像一個被鎖在閣樓裡的裁縫，拚命給全中國縫製新衣裳，卻不知道樓下的當鋪已經把他的縫紉機搬走了。
我不認為這個政府能撐過這個夏天。袁世凱將軍在彰德等著，他的北洋軍完好無損。等孫博士的十萬兩銀子花完，一切就都結束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明知把密報放下。朱爾典的信裡，最刺眼的是那句“袁世凱將軍的北洋軍完好無損”。他們不承認南京，卡住關稅，不是因為南京不夠共和，是因為南京不夠強。
八萬完好無損的北洋軍擺在北方，列強便覺得袁世凱才是那個能收拾局麵的人。
他拿起筆，給錢維庸回了一封簡訊，封好遞給陳大，讓他發往上海。
他已經快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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