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肉。
須絲繼續深入。
流沙河的深度遠超常規河流。
一百丈。三百丈。五百丈。
水壓在增大。弱水的吞噬效應也在增強。
【死水行】的抵抗開始出現波動。
須絲外層的死氣態靈能被消耗的速度加快了。
八百丈。
須絲尖端傳來了一股極其微弱的生命波動。
有活物。
陸長淵的感知凝聚成一個點，順著須絲往前“看”。
河底。
一千丈深處。
一個黑影盤坐在光滑的石床上。
身形魁梧，肩寬背厚。穿著一身破爛的鎧甲，沒有頭盔，露出一頭紅色的短髮。脖子上掛著九顆骷髏頭串成的項鏈。
麵容滄桑。雙目緊閉。呼吸極其緩慢。
弱水在他身周流過，沒有對他造成明顯的傷害。
【沙悟凈（尚未賜名）】
【修為：天仙】
【詞條：愚忠（灰）、天庭甲士（綠）、降妖寶杖·殘魂（藍）、琉璃心（紫）、罪身（黑）】
陸長淵的注意力釘在了兩個詞條上。
第一個，【愚忠（灰）】。
灰色。
愚忠隻值一個灰色。
這是係統對捲簾大將三萬年忠心的定價。
不是忠誠的品質低。而是這份忠誠的方向錯了。
三萬年守在玉帝身邊，鞍前馬後，刀山火海，沒有一句怨言。結果呢？一個杯子換來了貶謫流放。
對一個不值得效忠的主人傾注全部忠誠，這份忠誠再深厚，係統也隻給灰色。
因為它不值錢。
第二個，【罪身（黑）】。
又是黑色。天道限定型。
跟猴子的【宿命】一個品級。
陸長淵調出詳細描述。
【罪身（黑）】
【天道限定詞條。標記此身為“帶罪之身”，天庭、靈山可隨時通過此標記鎖定目標位置。每七日觸發一次“飛劍穿胸”懲罰效果。此詞條無法自行消除，消除條件：完成靈山指定任務（護送取經人西行）。】
沙悟凈的罪不是打碎琉璃盞。他的罪是“被選中成為取經人的保鏢”。
罪身是鎖鏈。取經是贖罪的唯一出路。
不去取經？每七天挨一劍，直到死亡。
去取經？成了靈山的免費勞力。
左右都是靈山贏。
"這買賣做得，真有你們的。"
陸長淵把須絲停在距離捲簾大將五十丈的地方，沒有再靠近。
先不急著接觸。
他得搞清楚【罪身（黑）】能不能剝離。
上次剝離猴子的【宿命（黑）】，是因為猴子親手塗了生死簿，因果鏈自行斷裂的瞬間他才有機會。
沙悟凈的【罪身】跟【宿命】不同。
【宿命】連接的是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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