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坐到現在。
他又看了一眼穹頂的破洞。
淩霄寶殿。三界至高權力的象徵。他的臉麵。穹頂破了個窟窿。
然後他看向蟠龍柱下的李靖。
李靖還有氣。胸腔起伏微弱，金甲碎得隻剩肩甲還掛在身上。血流了一地。
“來人。”
聲音平靜。
兩名金甲侍衛從殿門外衝進來，架起李靖拖了出去。
玉帝轉身，坐回龍椅。
“太白。”
太白金星從地上爬起來，捂著鼻子，鬍子還冒煙。
“傳天樞院掌院。”玉帝的手指又開始敲扶手。“徹查此物殘片。朕要知道，是什麼東西，什麼時候被放進去的，經過誰的手。”
“另外。”
玉帝停頓了一息。
“此事禁止外傳。在場所有人，誰走漏半個字，斬。”
群臣齊聲領命。聲音參差不齊，有的人嗓子都在抖。
淩霄寶殿開始緊急修繕。穹頂破洞用禁製暫時封堵。碎片被天樞院的人一片片收走。血跡被清洗。龍案換了新的。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傲來國地下。
係統麵闆閃個不停。
淩霄寶殿爆炸的衝擊波裹挾著大量天庭法則碎片外溢。這些碎片在三十三重天的禁製保護下本該被回收，但穹頂破了個洞。
就從那個洞裡漏出來的。
【提取：天庭氣運（金）×7。】
【提取：淩霄龍氣（紫）×23。】
【提取：九龍真氣殘片（紅）×4。】
陸長淵端著茶杯，看著麵闆上跳動的數字。紫色詞條七枚，藍色詞條二十七枚。
他放下茶杯，調出暗網通訊主頻。
指令下達。
三界各處暗網節點同時收到傳訊。
內容很簡單：淩霄寶殿炸了。玉帝差點被自家天王的寶塔崩死。
第二天，東勝神洲的散修茶館裡，有人“無意間”聊起天庭最近不太平。
西牛賀洲邊境的妖族酒肆中，跑堂的狐狸精給客人添酒時“不小心”提了一嘴。
北俱蘆洲的漁民在海上碰到水族巡邏，水族小兵嘴裡蹦出幾句含糊其辭的話。
南贍部洲的城隍廟裡，值夜的鬼差在換班時嘀咕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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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條消息都模糊，都不完整，都是“我也是聽說的”。
三天之內，三界皆知。
版本越傳越離譜。有的版本裡玉帝被炸掉了半邊鬍子，有的版本裡太白金星光著屁股跑出大殿，還有的版本裡巨靈神被自己的闆斧劈中了腦門。
天庭封鎖消息的速度遠遠追不上暗網散布消息的速度。
玉帝坐在新龍案後麵，看著天樞院送來的奏報。
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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