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人族不為血食！千道氣血狼煙震三界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擱，四下掃了一圈。
朔方城外的戰場已經不像戰場了。十萬突厥軍團被天庭當作血食獻祭，骸骨散落滿地。空氣裡的血腥味讓人發嘔。
殘餘的突厥妖兵還有幾千頭，失去星宿指揮後正漫無目的四散奔逃。
豬剛鬣拍了拍釘耙上的血漬，看著滿地白骨，罵了一句。
“天庭那幫孫子，真能下得去手。”
沙悟凈沒接話。殺戮劍心已經收回。
他蹲下來，翻開一具突厥騎兵的殘骸。騎兵胸口還插著一把彎刀，刀柄上係著一條紅繩，繩尾掛著個小木偶。
給家裡孩子捎的玩意兒。
沙悟凈把木偶取下來，放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
沒有多餘動作。
孫悟空歪頭看他。
沙悟凈站起身。“殺該殺的。”
“凡人的命不該被這麼糟蹋。”
豬剛鬣難得沒接茬打趣。
傲來國。地下千丈。
陸長淵從諦聽萬界的監察畫麵中收回注意力。朔方城戰局已定。星宿全滅。但後續處理才是關鍵。
他屈指一彈。
一道指令順著根須網路傳至朔方城地底。
朔方城外，戰場正中央的地表出現細密裂縫。
裂縫沿著某種規律向四周蔓延，形成一張幾百丈方圓的網格。
裂縫中滲出泉水。
這泉水不是普通地下水。陸長淵用星鬥大陣崩潰時外洩的天庭法則碎片凈化過地脈殘留靈能，再以根須網路過濾雜質。出來是一股清澈的靈泉。
泉水沿著戰場的溝壑流淌，匯向朔方城方向。
城牆上的大唐戍邊軍最先接觸到靈泉。
一個被妖氣震傷內腑的老卒正靠在垛口喘粗氣，嘴角掛血。靈泉的水汽飄過來，他下意識吸了一口氣。
胸腔裡那股淤堵的悶痛消了。
老卒愣住，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被妖氣灼傷的焦痕正在變淡。
不止他一個。城牆上幾百號傷兵，呼吸之間傷勢全在急速恢復。
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靈泉中蘊含的那股純凈靈能進入這些大唐老卒體內後，沒有按照修仙者的經脈路線運行。
它直接融入了氣血。
而這些老卒中，有一部分人通過暗網底層節點，接收過人道武典初篇的呼吸法門。
靈泉替他們完成了第一步。
氣血翻湧。骨骼共振。
城牆上某處，一個四十多歲的唐軍伍長猛地站直身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在燒。血液加速流動，沖刷經脈、灌注四肢。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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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垛口。一個年輕些的刀手擡起手臂。小臂肌肉隆起，隱約可見皮下青筋以某種有規律的頻率搏動。
他隨手抓住城牆上一塊鬆動的條石。
捏了一下。
條石碎了。
類似情況在城牆各處同時上演。幾百、上千。氣血之力在靈泉催化下被點燃的唐軍兵卒，整齊劃一地經歷著超出認知的身體蛻變。
沒有靈氣波動。純粹是血肉之軀的覺醒。
一道、兩道、數十道。
氣血之力衝出體表，形成肉眼可見的淡紅霧氣。
從城頭遠望過去，朔方城上空升騰起千道血色煙柱。
守城老將田守義從城樓裡走出來。
這老頭打了三十年仗，什麼場麵都見過。但今天這一幕屬實超出他的認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骨節粗大，傷疤縱橫的拳頭上纏繞著淡紅色的氣血。他試著攥緊。
拳頭旁邊石台階的邊角，哢嚓碎了一塊。
田守義沒去管碎石。他擡頭望向城外。
殘餘的突厥妖兵還在城外三裡處遊盪。丟了星宿主將，這些妖化的突厥兵已經潰不成軍，但數量仍有兩三千。按常理，唐軍應該據城死守，等援軍來收拾殘局。
田守義轉身看向城牆上那些渾身冒著紅霧的兵卒。
被妖兵欺壓、被神佛當血食、被天庭拿來祭天。
凡人一輩子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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