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麵見鴻鈞，係統首次死機
通道盡頭，紫霄宮的輪廓從混沌中浮現。
灰褐色石料壘成的宮殿，沒有飛簷鬥拱，沒有琉璃金瓦。四根素石柱撐著穹頂，柱麵有些雕紋，彷彿是三界縮影。
陸長淵踏入宮門的一瞬間，腳步頓了半拍。
身上的【無相（金）】詞條自動運轉到極限，係統麵闆瘋狂跳動，然後安靜下來。
安靜得不正常。
他試著用係統掃描宮殿內部。麵闆上彈出一行字。
【解析目標：？？？】
【解析失敗。】
【解析失敗。】
【解析失敗。】
連續三次。
陸長淵收回係統許可權。活了一千三百年，係統從未在任何目標麵前交過白卷。
準聖也好，聖人也罷，哪怕掃不出全貌，至少能蹦出幾條模糊信息。
眼前這位，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白衣，白髮，麵容枯瘦。眼睛半睜半閉，瞳孔裡看不到任何波動。
就這麼坐著。
整座紫霄宮的混沌之氣、天道法則、三千大道本源，全部以他為圓心運轉。不是刻意施展神通，是他坐在這裡，萬法自然圍著他轉。
鴻鈞老祖。
通天教主行禮。“弟子通天，攜徒陸長淵，拜見老師。”
陸長淵跟著行禮。姿態端正。
鴻鈞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陸長淵感覺自己從裡到外被翻了個底朝天。本體跟腳、暗網、係統、化身，全被扒得乾乾淨淨。
好在鴻鈞看完之後，沒有發怒，也沒有追究。
老者的嘴角甚至動了動，帶出一點笑意。
“人道武典，是你弄的？”
陸長淵點頭。“晚輩所創。”
“有意思。”鴻鈞從蒲團上擡起手，虛空中浮現出一幅畫麵。畫麵裡是涼城校場上揮拳的凡人武者，是朔方城頭田守義斷臂重生後率軍操練的場景，是渭水河畔千餘百姓站著不跪的畫麵。
“三界死水一潭，已有數個量劫。龍鳳大劫，巫妖大戰，封神大劫，到現在佛門佔據西牛賀洲，天庭把靈氣壟斷當成根基，人族跪了千萬年。”
陸長淵沒接話。這種級別的存在誇你，未必是好事。
果然，鴻鈞話頭一拐。
“人族修武道總得有人管。凡人修武，不受靈根製約，不走經脈體係，一旦鋪開，十年之內人族武者將以億計。這麼多人若是沒有規矩，你覺得會怎樣？”
陸長淵心裡已經明白他要說什麼了。
“天庭可設武道天官一職，將人族武者編入天庭體製。受天條約束，領仙俸官職。有功者賞，違規者罰。如此一來，人道武典才能長久。”
陸長淵擡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前輩所言極是。”
通天教主在旁邊眉頭微皺。他了解自己這個小徒弟，笑得越真誠，肚子裡彎彎繞越多。
陸長淵繼續開口。“晚輩不才，願協助天庭撰寫《武道天規》。另外，第一任武道天官的人選，晚輩有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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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來了興趣。“講。”
“朔方城守將田守義。凡人出身，半生戎馬，九嬰之戰中斷臂不退。後得星武之氣淬體，又受晚輩賜予【人道將星】詞條，與麾下將士氣血相連。此人忠勇，且根基在人族軍中，由他出任，天庭和人族都說得過去。”
鴻鈞點了點頭，神色滿意。
陸長淵心裡在算賬。
田守義身上的【人道將星（金）】是他親手賦予的。田守義當了武道天官，倒也合適。
鴻鈞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通體紫色，內裡流轉著淡金色紋路，散發出一股極正極純的氣息。
“你為人族開道，功德不小。此物賜你，可抵一次聖人以下的必死之劫。”
陸長淵雙手接過。
係統麵闆跳出解析結果。
【天道功德（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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