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忍了十年，如今終於不用再忍
翼洲，翼天城。
鎮北王府的朱紅大門已緊閉了整整十年。
昔日門庭若市、將星雲集的王府，如今門前冷落，青石闆縫隙間生滿荒草，連守門的侍衛都隻剩兩名老卒，鎧甲陳舊，神情木然。
過往行人匆匆低頭，無人敢多看一眼——這座王府的主人是被當今帝王親手打壓的罪臣，沾上便沒好下場。
可今夜，王府地底深處，卻燈火通明。
巨大的沙盤橫貫密室中央，北境二十一州的山川河流、城池關隘盡收眼底，每一座城池旁都插著顏色各異的小旗，密密麻麻，記錄著兵力部署、守將姓名、糧草儲備。
沙盤四周，十餘名身著便服、氣息沉凝的男子圍坐，皆是北境軍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者。
他身量魁梧，滿頭白髮如銀霜浸染，麵容被北境風霜刻出刀削般的稜角，。
一身半舊的玄色錦袍，袖口微微捲起，露出腕間一道橫貫手腕的舊傷疤，那是三十年前與匈奴血戰時留下的。
可若有大宗師巔峰的強者在此細察，便會發現這老者體內蟄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力量，如淵渟嶽峙，如深海無波——那是天人境後期才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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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王，蕭烈。
大靖北境曾經的神，也是被帝王軟禁十年的囚徒——如今，已暗中突破至天人境後期。
這十年來，他日夜苦修，將滿腔不甘與怒火化作修鍊的執念，借王府地底密室隔絕一切窺探。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人境後期，在這片天地間固然是站在巔峰的存在，卻遠非無敵。
大靖皇朝立國數百年，明麵上坐鎮的是一位陸地神仙。
那位老祖宗常年閉關深宮秘境，不問世事，卻如同一柄懸於九天的利劍，震懾著四方宵小。
這便是皇朝的底蘊——陸地神仙，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針。
而放眼天下，擁有陸地神仙坐鎮的勢力，屈指可數。
大靖皇室算一個，青狼皇朝、滄瀾皇朝各有一個，據說匈奴王庭的祖廟深處也藏著一位老薩滿，不知是死是活。
至於那些傳承數千年的隱世宗門，或許也有，卻從不現世。
天人境，則是頂尖勢力的標配。
清風穀有一位天人初期的老祖，便足以在大靖境內開宗立派百年不倒。
七大家族中的林家、柳家、顧家，各有一位天人境的供奉坐鎮，便能在朝堂上與皇室分庭抗禮。
西域蠻族聖地，據說也有一位天人巔峰的老祖。
至於北地匈奴王庭——明麵上隨軍南下的不過是幾位大宗師境的薩滿，可誰都知道，那草原狼的王庭深處，定然藏著天人境的強者。
而北境，如今有了屬於自己的天人後期。
可蕭烈知道，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要的，是有朝一日，北境也能擁有屬於自己的陸地神仙。到那時，才是真正的無人敢欺。
“王爺，朝廷的旨意，已傳遍北境二十一州了。”
說話的是一位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麵容剛毅，身姿挺拔如鬆，周身氣息渾厚沉穩，赫然已是大宗師初期修為。
此人正是蕭烈昔日的親衛統領、如今的暗中聯絡人——韓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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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壓得極低，眼底卻難掩興奮：“各州郡長官就地募兵，宗派世家自主招兵禦敵，朝廷一兵一卒不出，一粒糧餉不撥。陛下這是把北境的兵權、財權、民政權，一股腦全撒手了！”
“十年了！王爺，咱們等了整整十年！”
一個滿麵虯髯的武將猛地一拍大腿，虎目泛紅，正是昔日鎮北軍先鋒營統領趙鐵山，大宗師中期修為，“當年陛下奪了咱們的兵權，把王爺困在這翼天城整整十年！如今朝廷撐不住了，又想起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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