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北境宗門大會，兩皇子爭鋒
嵐州，嵐山城。
北境二十一州中，嵐州算不得大州，嵐山城也算不得大城。
可若論宗門林立、武者雲集，整個北境，嵐山城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城北的望月樓，是嵐山城最高的建築，也是江湖中人最愛的落腳之處。
三樓臨窗的雅間內，蕭若棠單手托腮，另一隻手捏著酒杯，杯中酒液清冽，映著窗外漸沉的暮色。
她已到嵐山城三日。
這三日裡，她以“遊歷江湖的世家女子”身份，逛遍了嵐山城的大小宗門。
鐵劍宗、飛雲門、清風寨、落雁山莊……大大小小十餘個宗門，她一一探過，心中已有一本賬。
這些宗門的掌門、門主，修為最高不過宗師巔峰。
可他們的弟子門人加起來，少說也有三五千人，個個習武，人人帶刀，若是能整合起來，便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
更關鍵的是，這些宗門紮根北境數十年乃至上百年，在地方上的影響力遠超朝廷的官員。
百姓信他們，勝過信那些三年一換的州官縣令。
爺爺說得對，得宗門者，得北境民心。
“小姐，打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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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的門被推開，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閃身進來，正是蕭若棠的貼身小廝阿九。
他壓低聲音，眼中帶著幾分興奮。
“鐵劍宗明日要在城北校場舉行秋獵大會，北境大小宗門都會派人參加。”
“聽說今年不同往年，要選出一個‘北境武林盟主’，統合所有宗門力量，共禦匈奴。”
蕭若棠眸光一動，唇角微微上揚。
“盟主？誰牽的頭？”
“鐵劍宗掌門趙海闊。”
“這趙海闊據說年輕時在鎮北軍中當過兵，後來受了傷才退下來，接了鐵劍宗的掌門之位。他在軍中時，好像是……鎮北王蕭烈的親衛。”
蕭若棠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趙海闊。
這個名字她聽父親提起過，是爺爺當年的親衛之一，後來奉命退出軍中，接手鐵劍宗，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整合北境宗門勢力。
如今朝廷放權的旨意一下，這步暗棋便順勢浮出水麵。
“有意思。”
蕭若棠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城北方向。
“明日，去會會這位趙掌門。”
次日，城北校場。
秋獵大會的場麵，比蕭若棠預想的要大得多。
校場中央搭起一座高台，台上擺著十餘把交椅，坐著北境各大宗門的掌門。
鐵劍宗掌門趙海闊坐在主位，五十餘歲年紀，身形魁梧，周身氣息渾厚沉穩，赫然已是宗師巔峰的修為。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所為隻有一事——匈奴犯邊，百萬鐵騎踏我北境，雲州已失，燕州告急！”
“朝廷雖已下旨放權，可咱們北境的宗門，總不能幹坐著等朝廷來救！”
“趙掌門說得對！”
台下有人高喊。
“朝廷靠不住，咱們得靠自己！”
“咱們北境宗門，哪家沒有幾百號弟子？合在一起，就是一支大軍！”
“對！推舉一位盟主，統合所有宗門力量，共禦匈奴！”
群情激奮，呼聲震天。
趙海闊擡手，壓下喧嘩，目光掃過台下眾人，沉聲道。
“既然諸位擡舉，趙某便鬥膽提一個人選——鎮北王，蕭烈！”
此言一出，校場瞬間安靜下來。
蕭烈。這個名字在北境，分量太重了。
“諸位或許不知，”
趙海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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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某年輕時，曾在鎮北王麾下當兵。”
“北境的仗怎麼打，匈奴的鐵騎怎麼擋，沒有人比鎮北王更清楚。”
“如今朝廷放權，各州郡募兵，可誰來統兵？誰來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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