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人交鋒
三月八日，拂曉。
雁回城頭的硝煙尚未散盡，北方的地平線上又揚起了遮天蔽日的煙塵。
呼延灼的主力六十萬已經在昨日打了一天，死傷近五萬，卻始終無法登上城頭。
城頭上，蕭烈拄刀而立，麵色沉凝如水。
他的身後，是不到十二萬的守軍。昨日一戰，又折損了近三萬人。
更麻煩的是，他的體力也在消耗。
天人後期雖然強大，但不是無窮無盡。昨日他親手斬殺了對方兩名大宗師巔峰的萬夫長，自己也消耗了近三成的內力。
“父王，”蕭雲霆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左臂吊著繃帶，麵色蒼白，“匈奴的西域聯軍到了。”
蕭烈沒有說話，隻是望著城下那片一眼望不到頭的黑色海洋。
“淵王呢？”他忽然問。
“淵王在城樓裡。昨日他在城頭站了一天，受了風寒，有些發燒。”
蕭烈眉頭微皺：“讓他回翼天城。這裡不是他該待的地方。”
“他說不走。”蕭雲霆苦笑，“他說要看著祖父打贏這一仗。”
蕭烈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倔小子。”
城下，匈奴中軍大帳。
呼延灼端坐主位，麵前攤著雁回城的城防圖。昨日一戰，他雖然損失了近五萬人，但摸清了城防的虛實。
“蕭烈的兵力不足十二萬，”他指著地圖，“城頭的重型弩車已經被鐵浮屠的投石車摧毀了大半。今日，本單於親自督戰，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雁回城！”
“單於，”兀良哈遲疑道，“蕭烈是天人後期，昨日他一人斬殺了咱們兩名大宗師巔峰。今日若他拚命……”
“天人後期又如何？”呼延灼冷哼一聲，“本單於也是天人初期。加上你半步天人，再加上西域聯軍中的兩位天人初期供奉——四個天人境，還打不過他一個？”
兀良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單於英明。”
“傳令——西域聯軍為先鋒，先消耗蕭烈的體力。等他的內力耗盡了，本單於親自上陣，取他人頭！”
“是！”
號角聲再次撕裂天際。
九十萬大軍，從三麵同時發起進攻。
西域聯軍的輕騎兵在前，用密集的箭雨壓製城頭；鐵浮屠的重甲步兵扛著雲梯，在箭雨的掩護下向城牆推進；蒼狼騎在兩翼遊弋，防止城內的騎兵突圍。
城頭上，蕭烈拔刀在手，天人後期的氣息如火山爆發，壓得城下的匈奴士兵腳步都為之一滯。
“放箭！”
城頭箭雨如蝗，但數量太少了。十二萬守軍，能拉弓的不到八萬，而城下的敵人有九十萬。每一支箭射出去，都能帶走一條性命，但匈奴人太多了，殺不勝殺。
半個時辰後，第一架雲梯搭上了城頭。
蕭烈縱身躍下城頭，一刀斬出，淩厲的刀氣將雲梯連同攀爬的數十名匈奴士兵一起劈成兩半。
他落地的瞬間，反手一刀，又將另一架雲梯斬斷。
但匈奴的雲梯太多了。他斬斷一架，又豎起兩架。
城頭開始陷入肉搏戰。
蕭雲霆揮槍廝殺，大宗師中期的修為在狹窄的城頭上大開大合。
但他的左臂還吊著繃帶，隻能用右手使槍，威力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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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樓裡，謝臨淵透過箭孔看著外麵的廝殺，麵色蒼白如紙。
他發燒了，額頭滾燙，但他的手沒有發抖。他死死地盯著城頭，盯著蕭烈那道浴血奮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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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趙高低聲道，“城頭撐不住了。蕭烈的體力在下降，匈奴還有兩個天人初期的供奉沒有出手。”
謝臨淵沒有說話。他在等。
等一個時機。
城下，呼延灼見蕭烈的刀勢開始變緩，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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