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震怒的皇帝，攔不住的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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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日，謝臨淵抵達京城。
他沒有直接進宮，而是先回了淵王府。府中冷冷清清，隻有幾個留守的下人。他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然後換上官服，進宮麵聖。
禦書房裡，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他。
父子二人，已經有大半年沒有見麵了。
“兒臣叩見父皇。”謝臨淵跪在殿中，額頭貼地。
皇帝沒有讓他起來。
“老七，你在北境，過得可好？”
“回父皇，兒臣在北境一切都好。承蒙祖父——承蒙鎮北王照顧，兒臣的身體比以前好了許多。”
“身體好了？”
皇帝嘴角微微勾起，“朕聽說，你在北境不僅能調糧草，還能運籌帷幄。連蕭烈那個老狐狸，都對你讚不絕口。”
謝臨淵麵色不變：“父皇謬讚。兒臣不過是讀了幾本書，動了動嘴皮子。真正拚命的，是鎮北王和將士們。”
皇帝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開口：“起來吧。”
謝臨淵站起身，垂手而立。
“老七，”皇帝靠在龍椅上，目光深邃，“朕問你一句話，你老老實實回答。”
“父皇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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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劉伯溫，到底是什麼關係？”
謝臨淵沉默了片刻，緩緩道：“父皇，兒臣跟劉伯溫，沒有任何關係。他是割據一方的草莽，兒臣是朝廷的皇子。兒臣跟他勢不兩立，這是北境人人都知道的事。”
“勢不兩立？”
皇帝冷笑一聲，“可他供應糧草給蕭烈，蕭烈用那些糧草守住了北境。而你的封地，就在北境。你說，他是不是在幫你？”
“父皇，劉伯溫不是在幫兒臣，是在幫他自己。”
謝臨淵坦然道，“北境若失，他的四州也保不住。所以他供應糧草，是為了自保。至於他跟兒臣——兒臣跟他沒有任何往來，連書信都沒有一封。父皇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皇帝盯著他看了很久，緩緩點頭。
“好。朕信你一次。”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老七，你這次回京，就在京城多住些日子吧。朕好久沒見你了，想多看看你。”
謝臨淵心中微微一沉，但麵上不動聲色。
“兒臣遵旨。”
四月二十日，謝臨淵在京城住了五天。
每天，他都去禦書房給皇帝請安，陪皇帝說說話、下下棋。
父子二人，表麵上相處融洽，但彼此心知肚明——這是一場博弈。
皇帝想把他留在京城，切斷他與北境的聯係。而他，要想辦法脫身。
“王爺，”趙高低聲道，“陛下不讓您走，您打算怎麼辦？”
“不急。”謝臨淵端起茶杯，“父皇現在不放我走，是因為他還沒想好怎麼處置我。等他想好了，自然會放我走——或者，永遠不讓我走。”
“那咱們就這麼等著？”
“等。”謝臨淵放下茶杯，“但不是在京城等。趙高，傳令——讓張三豐今晚進宮，帶我出城。”
趙高麵色一變：“王爺，這是要……”
“越獄。”謝臨淵淡淡道，“但不是真的越獄。是做給父皇看的。讓他知道，我若想走，他攔不住。他若不想撕破臉，就隻能放我走。”
“可萬一陛下震怒……”
“震怒又如何？”
謝臨淵站起身，走到窗前，“他敢殺我嗎？殺了我，蕭烈怎麼想？劉伯溫怎麼想？北境的三十萬大軍怎麼想？”
趙高沉默了片刻，深深躬身。
“屬下明白。”
當夜，張三豐潛入皇宮。
天人初期的修為，讓他如入無人之境。他帶著謝臨淵，從皇宮的屋頂上悄無聲息地掠過，避開了所有巡邏的侍衛。
半個時辰後，兩人出現在京城南門外。
典韋帶著三百親衛，已經在城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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