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紙上談兵，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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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八，京城，太和殿。
皇帝把兵部擬定的討伐方案摔在龍案上，臉色黑得像鍋底。
“五十萬大軍，三百萬石糧草，五百萬兩白銀——國庫拿不出來！你們告訴朕，這仗還怎麼打？”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三皇子謝景琰出列，拱手道：“父皇，兒臣有一策。”
“說！”
“劉伯溫之所以猖狂，是因為他占了定、涇、渭、肅四州。”
“那四州，本是朝廷封給七弟淵王的封地。七弟雖體弱，但他是蕭烈的孫女婿，在北境有根基。”
“若朝廷封他為討伐軍副帥，讓他以‘收複封地’的名義聯絡各方，名正言順。蕭烈看在孫女婿的份上，未必不肯出兵相助。”
皇帝眉頭一挑：“你是說，讓老七去討回自己的封地？”
“正是。七弟的封地被劉伯溫占了，他去討伐，天經地義。朝廷出兵是幫他，不是幫別人。這樣一來，蕭烈也不能說朝廷多管閒事。”
殿中竊竊私語。
四皇子謝景曜冷笑：“三哥，你是想讓老七去送死？他連弓都拉不開，能乾什麼？”
六皇子謝景琛嘴角微勾：“四哥別急，三哥自有道理。”
皇帝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準奏。傳旨——封淵王謝臨淵為討伐軍副帥，坐鎮後方，統籌糧草，聯絡各方。待朝廷大軍收複四州後，仍歸淵王管轄。”
聖旨八百裡加急，五日便送到了翼天城。
淵王府。
謝臨淵靠在軟榻上，手裡捏著聖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討伐軍副帥？讓我統籌糧草？我的封地都被劉伯溫占了，我拿什麼統籌？三哥這一招，是想看我笑話啊。”
趙高低聲道：“王爺，要不稱病推了？”
“推？為什麼不接？”
謝臨淵將聖旨往桌上一拍，“給我權，我不用白不用。父皇讓我‘統籌糧草’——那糧草從哪裡來？從蕭烈的地盤上來！”
他提筆寫回奏，字跡工整，語氣恭敬：
“兒臣領旨。然兒臣封地被占，無糧可籌。懇請父皇下旨，令北境各州郡協助兒臣籌措糧草。兒臣必當竭儘全力，不負聖恩。”
寫完，交給趙高：“送回去。八百裡加急。”
趙高接過，猶豫道：“王爺，這豈不是把難題拋給朝廷？”
“對。”謝臨淵笑了，“父皇不是讓我籌糧嗎？我沒地盤，他得給我地盤。他要是不給，那就是朝廷無能，不是我不辦事。”
七月中旬，朝廷的回複到了：著北境各州郡協助淵王籌措糧草，不得推諉。
蕭烈接到朝廷的公文，麵色陰沉。
“讓本王給淵王籌糧？朝廷打劉伯溫，憑什麼讓本王出糧？”
蕭雲霆站在一旁，沉聲道：“父王，淵王是您的孫女婿，朝廷以‘收複封地’的名義出兵，我們若一點糧都不出，說不過去。”
蕭烈冷哼一聲：“出多少？”
“象征性地出一點，十萬石。既給了朝廷麵子，也不會傷筋動骨。”
蕭烈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消息傳到淵王府，謝臨淵笑了。
“十萬石？蕭烈這是打發叫花子。不過夠了。”
趙高不解：“王爺，十萬石夠什麼？朝廷五十萬大軍，一天就要吃掉五千石。”
“誰說我要把糧給朝廷？”
謝臨淵端起茶杯，“十萬石糧，加上日月星商會從江南采購的二十萬石，一共三十萬石。全部運往肅州，給劉伯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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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朝廷那邊——”
“朝廷那邊，我會如實上報——蕭烈隻給了十萬石，遠遠不夠。我會繼續催，但催不來。糧草不夠，仗打不贏，那是朝廷的事，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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