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封校
咦？這是做什麼？
慕櫻戴著一頂洗得發白的黑色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線條柔和的下頜和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
她靠在城郊一棟廢棄寫字樓的天台欄杆上，手裡攥著一部屏幕布滿裂紋的舊手機。
屏幕上正顯示著海城三中的校園群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屏幕，目光卻死死鎖著遠處那片被陰雲籠罩的校園。
——準確說，是校園最深處那棟爬滿蛛網、黑氣隱隱的體育器材室樓頂。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能隱約看到她左眼的異常。
——那隻眼睛漆黑如墨，沒有一絲眼白，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正是她覺醒後形成的詭眼，也是她成為半詭的證明。
自從從精神病院憑空消失後，她就一直戴著鴨舌帽遮掩這隻詭異的眼睛，白天躲在廢棄樓宇裡，晚上就悄悄靠近海城三中，像一頭蟄伏的獵手，死死盯著那棟藏著紅衣厲詭的器材室。
此刻的海城三中，完全沒了往日的喧鬧，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雜亂與慌張。
校園大門前，幾輛私家車橫七豎八地停著，學生們背著鼓鼓囊囊的書包，手裡抱著書本、行李箱，一個個神色慌張，交頭接耳地議論著，臉上滿是不安與疑惑。
還有幾個老師模樣的人，拿著擴音喇叭，扯著嗓子維持秩序，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時不時還會回頭瞥一眼校園深處，眼神裡藏著恐懼。
“到底怎麼回事啊？好好的怎麼突然封校了？”一個背著雙肩包的男生，手裡抱著一摞課本，不耐煩地踢了踢腳邊的石子，語氣裡滿是抱怨，“我媽還特意給我做了早餐，剛吃兩口就被老師催著來搬東西，說什麼緊急封校，連個理由都不給。”
“還能有什麼理由？”旁邊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臉色發白，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前幾天男生宿舍死了三個人，還有宿管大爺，死狀那麼慘，警察都查不出來原因，我聽我媽說，學校裡鬧鬼，封校就是為了處理這事。”
“鬧鬼？你別嚇我啊！”男生臉色一僵，下意識地往四周看了看，校園裡的樹木枝椏交錯，在陰雲的籠罩下，影子拉得長長的，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我還以為是謠言呢，沒想到是真的？那我們以後還能來上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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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女生嘆了口氣，伸手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寒意，“老師隻說讓我們先把個人物品搬回家，在家等通知，別的啥也沒說。
你沒發現嗎？學校裡的保安都換了，而且一個個都陰沉沉的，看著怪嚇人的。”
兩人的議論聲飄進慕櫻的耳朵裡，她卻絲毫沒有在意，依舊死死盯著體育器材室的方向。
手機群聊裡，消息刷得飛快，有人發了校園裡的照片，照片裡，幾個穿著製服的保安正站在校園各個角落，麵無表情地盯著來往的學生，眼神空洞，動作僵硬，怎麼看都不像正常人。
還有人發了一張體育器材室的照片，照片裡，器材室的屋頂縈繞著淡淡的黑氣，隱約能看到三個身影。
一個漂浮在半空，紅衣似血，另外兩個站在屋頂上，一個穿著破舊校服，頭髮亂糟糟的，另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身形瘦弱，低著頭，看不清模樣。
“看到沒看到沒？器材室樓頂有三個人！”
“臥槽，那是什麼東西？怎麼有人飄在半空中？”
“別是鬧鬼吧？我不敢看了，趕緊搬完東西走！”
群聊裡瞬間炸開了鍋，有人害怕，有人好奇，還有人發了一連串的問號和驚恐表情。
慕櫻看著那些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偏執的笑容，左眼的詭眼微微閃爍，漆黑的瞳孔裡，滿是崇拜與堅定。
她能感覺到，那三個身影裡，有兩個和她一樣，是半詭，還有一個，是真正的詭——而且是實力極強的詭。
尤其是那個漂浮在半空的紅衣身影，周身散發著的詭氣，既濃鬱又精純，和當初她在男生宿舍遇到的那隻詭魄，有著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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