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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第一天，我就遲到了。去人事部報到時，人事經理大為不滿。詳細解釋太麻煩，我就說我睡遲了。人事嚴肅地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呢？
我說：可那些蟲子也許是熬夜的鳥兒吃剩的喔。
人事怒視不知死活的我，看來這不是個靠抖機靈就能蒙混過關的地方……
之後填了個入職表格。被告知試用期是三個月，月薪八百。這數字太寒酸了，問轉正工資，說得視乎我試用期的表現，三險一金也是那之後的事情。
再然後是入職培訓，聽起來非常高端，其實也就是口頭培訓，對我提出了每天打多少個電話的要求，打電話的時候應該怎麼說……
等等！為什麼要打電話？那不是銷售做的事情嗎！我應聘的應該是網絡編輯啊！
人事就說，看你口才不錯，挺適合做銷售，而且你初來乍到，應該服從調配，做一陣子熟悉一下業務，也許還能轉型做文案——但你那時說不定已經愛上了當銷售哦！就像有些男的會突然發現自己更適合當女人。
……聽起來好有說服力啊！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好女人的！
辦好手續，人事把我帶去產品部。迎麵走來一個女的，她的最大特征是……嘴唇以上有一圈胡子！雖然不算很濃密但那畢竟還是顯眼胡子！是的，女孩子也是會長胡子的，但胡子不能輕易刮，那會導致越長越多，還記得我們青春期的時候，為了趕快長胡子以體現男人味，小胡才露尖尖角，早有剃刀立上頭，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胡子的長勢終於喜人起來……
長胡子的女性正是我們的部門主管。我跟她說話時不敢看她的正臉，總覺得眼睛會被胡子給紮痛……
我被分配到了屬於自己的位子，屬於自己的電腦，辦公室是那種很典型的格子間，連我一共六個人。主管把我介紹給大家，大家朝我看了兩眼，點了點頭，就各自埋首做自己的事去了，氣氛非常冷淡。
不過我一點也不介意，滿心想的是我的那個位子真好，靠牆角，隱蔽，上課做小動作老師也不會發現，嘻嘻嘻。
啊不對，我現在不是學生了。
我打開電腦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把自己常去的網站都添加到收藏夾去，還有下載一堆常用的軟件，還有設置一個順眼的桌麵……
上Q，大叔在，我跟他說我花了半個小時才把我的小空間收拾出了歸屬感。然後我截圖給他看桌麵。
“笨蛋！”大叔罵道，“你怎麼能用二次元少女當桌麵呢？人家一看就會覺得你特別幼稚！本身你剛畢業已經很容易被小看了，這樣做豈不是雪上加霜？”
“對喔！”我佩服大叔不愧是吃鹽多過我吃米。
“你趕快換個肌肉裸男之類桌麵，體現一下你成熟的男子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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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等等，好個毛，那樣的話就不隻是被小看的問題了吧！
“你最近過得怎樣？”我問。
“什麼最近？我們才分開幾個小時吧。”大叔說。
我一想也是。習慣性就說了那樣的話，真蠢。為了排遣尷尬，我強行解釋說：“雖然才分開一會兒，但我就感覺已經過了非常久啊！”
大叔不說話了，
氣氛變得有點微妙……
主管發給我一些材料讓我熟悉一下公司。我打開那個PPT，看了幾眼興致全無。大叔說，我理解，誰也不愛看PPT，這要是PP就好了。
……不，我也沒興趣看屁屁。
比起緊趕慢趕來上班，這一天其實過得還挺輕鬆，也沒有分配我什麼活兒乾。幾個同事都是同齡人，目光對上了會微微一笑，看來不難相處。這些都降低了我對上班的恐懼。
有所交流的同事是公司的前台小姐，一個戴眼鏡的圓臉妹子，之前來麵試時我們見過的。這次我也禮貌地跟她打招呼了，我說嗨，我們現在是同事咯。
她：我們見過喔？
我：是呀，我之前來麵試的。你可能每天接觸的人太多，忘了。
她：但如果對方長得好看，該記住還是會記住的呢。
我：……
我去倒個水，飲水機好像壞了。前台小姐說：沒壞，我幫你弄，等等，我先出櫃。
我：……
她：怎麼啦？
我：那個，“出櫃”含有某種比較大膽的意思，最好不要亂用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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