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不是都到三樓了嗎!為毛不直接拿到樓下給我?”
“也是。”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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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丟,卻丟到了樓下的車棚的屋頂上。大叔捶胸頓足。不過車棚旁邊有個電線杆,上麵箍著一圈圈鐵絲,大叔就勉強借力爬了上去。
我被大叔的運動神經感動,忍不住覺得該做點什麼,我就叫:抓賊呀——
“……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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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大叔又忘記帶一次東西,這次我信誓旦旦保證說絕對會丟到位,丫說你去死吧,我忘帶的是幫老板買的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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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挖掘出隱藏在這個家裡的一樣神秘事物:安在陽台外牆上的一個滑輪。跟房東求證,丫說是以前懶得上下七樓時安的,可以用來吊東西。
我們就如獲至寶了啊!找來繩子綁上去,再係上個籃子,再忘了帶什麼用它來運輸就好了。
我說,大叔,我感覺我仿佛被困在高塔上的長發公主。
大叔說,所以我是來救你的騎士?
我說,不,你是囚禁了我青春的老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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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幻想有一天著火了可以靠著這個滑輪逃生。但滑輪的承重是否有那麼強大,誰都不敢保證。人命關天,不容兒戲,我說,大叔,你滑下去試試看,試試堅不堅固。
大叔摩拳擦掌說,我要試試你的牙齒堅不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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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有個東北小館,陣容包括負責下廚的老板、負責送外賣的小哥和負責招呼客人的小妹,其中小哥濃眉大眼,性格爽朗,我給他起了個外號叫鐵蛋。
大叔說,擅自給人起外號會不會有點不尊重。
我說,也是。
大叔說,我覺得他挺成熟的,鐵蛋嫌幼稚了,還是叫鐵柱吧?
……大叔真是太尊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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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東北話純正的老板和隻說普通話的小妹,鐵柱的口音呈現出家鄉與離鄉背井的雙重熏陶,即在普通話的基礎上情不自禁流露出東北發音和詞彙,比如我們進門他會問:“哥們兒坐唄,瞅瞅吃點啥?俺們家餃子老好吃了。”聽著特別萌。
我忍不住以台灣腔回應:“真假?有在好吃吼?是說蝦米餡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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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北館子雖然店麵很小,但東西真好吃,手擀麵極度筋道,餃子也是皮薄餡多,所以我們經常光顧。發現了滑輪的存在後,就不禁想多利用。點外賣時就跟鐵柱說,送到樓下就行,我們把籃子放下去,你把吃的放進去。
放下電話等了一會兒,門被敲響了,是鐵柱,我們失望地說:不是讓你在樓下上吊嗎?
鐵柱大驚:我嘎哈玩意兒就要上吊哇?
“不是啦,是說讓你把東西吊上來就好!”
“誒媽我忘整了!我下去再給吊一次?”
“……不用那麼麻煩啦。”
鐵柱保證下次會用吊籃。我們覺得這人挺會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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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鐵柱精力充沛離去的樣子,大叔說:這人如果有天拽著繩子跟登山那樣爬到我們陽台上,我都不奇怪。
……快停止這個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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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們又點一次外賣,這次鐵柱記得吊籃了。我們降下籃子,他把餃子和麵條放進去,然後拽了拽繩子,用電話跟我們說:哥們兒你們確定這玩意兒夠結實?
大叔也拽了拽這頭的繩子,說應該夠吧。
鐵柱更用力地拽拽繩子,說這要跑一半斷了,好東西可就糟蹋嘍。
大叔也將繩子拉到筆直,說不會吧?
……怎麼感覺有拔河的趨勢啊!兩個人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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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開始雙手交互拉繩子把吊籃拉上來,就仿佛從井裡打水,繩子晃晃蕩蕩,大叔不禁心情愉快,唱歌抒發道:
妹妹你坐船頭喔喔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
……這是什麼年代的歌!不要用現在的讀者不容易get的笑點!我強忍住接著唱“小妹妹我坐船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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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拉呀拉,我說我給你喊口號吧:拔蘿卜!拔蘿卜!嘿喲嘿喲拔不動!
大叔說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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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大叔,我忽然發現“拔蘿卜”的調子完全能用“夜上海”來唱!於是我就唱:拔蘿卜~拔蘿卜~你是個不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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