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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麵試的日子,仍然還是寫作。雖然夢想是寫兒童文學,但為了有錢吃飯,商業稿件也不排斥,然後為了人家覺得我值那個錢,特別認真對待每一篇稿子。比如有次文裡涉及化妝品知識,我就一竅不通啊!就各種問人,聽人科普了巴寶莉,還有美寶蓮……臨到動筆忘光牌子,寫成幫寶適……
嗯,基本告別美妝界了。
商稿雖然隻為求財,但也會嘗試各種寫作方式,務求給自己帶來一點新鮮的動力,比如形容臉紅,有說“臉一直紅到耳根”,有說“臉一直紅到脖子根”,最誇張的說“一直紅到腳底板”,我就覺得不能輸給他們,就寫“一直紅到腳下的草地上”,結果被編輯退稿並辱罵:這是來姨媽了吧?!
文學真是太深奧了呢。
我天生特別喜歡腦洞相關的一切,自己也多是寫那類故事,一有靈感就趕緊記下,有時候索性寫成個微小說,比如:
武鬆其實是一個超級英雄,通過縮骨易容,變成侏儒形態,化名武大,賣餅掩飾身份。女助手金蓮知道他的秘密,卻偏愛武鬆形態,嫌棄武大,漸漸人格分裂,被大反派西門慶利用,終於香消玉殞。武鬆戰敗西門慶,質問:你為何害我?!西門慶冷笑:還記得你在景陽岡殺死的半獸少女嗎?武鬆一驚:你是說……西門仰望天空,眼睛裡又出現了染血的虎斑,他說:還等什麼,送我去見她吧。
……八成是沒地方可以發表。
我交錯寫著商稿和非商稿,每日筆耕不輟,畢竟那是當時唯一能做的了。偶爾看到一些比賽信息,也會積極參與,萬一得獎了履曆會好看很多,而且有獎金呀!
不過我生性十分害羞。同行問:你有沒有參加XX比賽?我總是回答:如果得獎了,就有參加;如果沒得獎就沒參加。
樓下有個文印店,有次去打印稿件,準備投遞出去參賽,9頁的小說打了四份,店員說:總共32張。
我: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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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四九32啊。
我:……四九是36。
她拿計算機算了算,尷尬地笑了兩聲說你真誠實,換了別人大概將錯就錯省錢了。
我:還有4頁表格,幫我打五份。
她:好,四五24,沒錯吧?
我:……
看來前麵的錯誤即使不糾正,後麵也會神秘地貼回去……
在這樣的過程裡,一場台風不期而至。福建這個地方,每年都要經曆好幾次台風。當初在福州的時候,麵對淹水,市民都會樂觀地表示這裡真的是湖州了。
記得有一年暑假,我不顧台風,堅持要去遊泳,老爹說:不要啊,外麵風聲很緊啊!老媽說:安心待著,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妹妹說:你都躲這麼多年了,這時候落網多可惜啊!
感謝你們的包庇,可我不去自首不行……
誒等等?
大叔給我看他的手機,收到一條10086的台風提示,他就回了一句:林北不怕!(林北:閩南話“你爸”的意思)。
結果10086居然回了一句:那我太佩服你了,敢這麼說的一定是個勇敢的人。
……忽然就察覺了10086的人性啊!
後來我也收到了一樣的短信提示,我趕緊回來:人家沒在怕!
10086回複:您好!這個問題我暫時不懂哦!直接回複要辦理的業務吧,回複“我”可以一次性查到話費、積分、套餐使用……
……你憑什麼區別對待!
那時我和大叔正在外麵吃飯,風一下子大了起來,大叔說:快快快,走快點,趕在雨下來前回家!
這時一群女學生呀呀亂叫著跑過,狂風不斷掀起她們的裙子。
大叔說:不然走慢一點好了,吹吹風其實也挺舒服的。
……閉嘴,你這大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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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到樓下,遇見鐵柱,他正在幫著收攤。看到我們就說:你們那個女室友也回來了,我剛看著她上樓的。
我們回到住處,看到室友房間的門依然神秘地緊閉著,完全沒有跟人交流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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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台風就要正麵登陸了。我們回到家不久,居然接到快遞的電話,我驚呆了,想象著他被風吹得五官變形的樣子,劈裡啪啦的雨聲中他艱難地大聲說:我在樓下等你!
啊,我被感動了!於是我捏著嗓子對他說:誒~可是我不在家~
那頭傳來一聲絕望的“啥?!”時,我覺得還是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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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經下大起來了,快遞小哥就是水裡撈上來的,我讚歎:你真是業界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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