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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廈門,回到那間破租屋內,感覺變得很不一樣。畢竟上次離家來到這裡的時候,還有一種隨時可能打道回府的不踏實感,家裡也是各種不放心。但這次回家跟爹媽分享了近期的生活,似乎也讓他們感受到了我的成長——多少還是有點成長了吧?於是再次離家,就有了真的要在他鄉紮根一陣子的覺悟,這個屋子,還有大叔,將是我好一段時間內的依靠。
……說真的還是有點兒害怕。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收入吧。於是,我又開始拚命投簡曆、接稿子。
大叔跟人聊微信,我聽了一下發現是他老媽。因為大叔的老媽都六十多了,我說不錯啊,她還能掌握年輕人的玩意兒。
大叔微笑著說:“打電話不要錢”果然是向老年人安利微信的不二法門。
……我能理解。
大叔說:蘋果每出一款新手機,我老媽就會催著我換手機。
我說:你媽還挺在意你的生活質量呢。
大叔說:哪裡,她是覺得我買了最新款,手頭那款舊的就可以淘汰給她用了。
多麼節儉的母親。
大叔時常自拍,然後發送給他老媽看。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我是不太愛自拍的。大叔就教育我:別嫌自己醜,趁年輕多自拍吧,老了可以拿出來看看,然後感慨:現在不但醜,還老。
……真是金玉良言,不說了我去自拍了。
大叔不常回老家。枕頭跑了後就更不敢回去了,一把年紀還不結婚,他老媽會嘮叨死他的。而且他們老家就是個農村,回去也沒啥意思,就整天都玩手機。大叔媽看得嫌棄,就會對他說:“飯好了,過來飯廳玩手機吧。”“不早了,快上床去玩手機吧。”“別老悶在家,去找朋友玩手機吧。”……
感受到了伯母的蔑視。
說回我的奮鬥。其實我希望多放點時間在原創故事上,而不是一直給人寫評論啊腳本啊這些嫁衣式的文字。雖然那些來錢快,但人不能為五鬥米折腰對吧?於是一個漫評約稿過來的時候,我鼓起勇氣推掉了。
“是不是嫌稿費低?也是,你寫得不錯,千字七十是太少了,我去申請給你加到千字八十吧?”
……不為五鬥米折腰的氣節,在五點一鬥前潰不成軍。
一個編輯敲我,她的簽名檔寫著:
我的工作是——化腐朽為沒那麼腐朽
……感覺她受到過許多挫折!
順便說一下,大叔那陣子的簽名檔是“百合萬事興”……
編輯叫胡桃,是做兒童雜誌的,跟我說上次你那篇童話不錯,什麼時候再給我寫一篇?
我很高興:我最近有點忙,但我會把這事放心上的!
胡桃:說好了,一定要抽時間寫哦!
我:嗯!時間這個賤貨,我發誓一定會狠狠抽它!
胡桃:……這是寫童話的人該說的話嗎!
他瘦得像一根棍子,但也有好處。比如電梯間已經擁擠不堪,僅剩一點點空隙,根本塞不下人了,除了他。
唯有他這種身材的人還能夠完美地站進去。
說得更確切些,是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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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在那一瞬間,整個電梯的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給胡桃看了我隨手寫的這段文字,她問:鬼故事?
我:不,俄羅斯方塊擬人。
她:……我們不會發表這種東西的!
10
胡桃給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有次去爬山采到了四葉草,浪漫地跟我說:下次夾在樣刊裡寄給你吧,會帶來好運唷。
我說:隻是四葉草有什麼意思?你應該把它做成三明治寄來。
我說的是《蜂蜜與四葉草》裡的經典橋段,在故事的最後,竹本就收到了一堆夾著四葉草的三明治……沒想到胡桃居然當真了,我真的收到了一個夾著四葉草的三明治!啊,那次真的感動了……
為了不辜負胡桃的用心,我準備用“你妹的吃了你的三明治後肚子痛得根本沒辦法寫稿”作為下一期天窗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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