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
蘇半夏移開腳。
土匪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可他剛跑出不到十米。
“咻——”
蘇半夏頭也沒回,隨手從空間摸出一把多功能軍用十字弩,扣動扳機。
合金弩箭瞬間穿透了風雪,精準無誤地從那土匪的後腦勺射入,從麵門穿出。
屍體撲倒在地。
“抱歉,我改主意了。”
蘇半夏冷漠地收起十字弩,瞥了一眼旁邊帳篷裡抖成篩子的老李和蕭家眾人,“都別裝死了!出來幹活!把屍體拖遠點,兵器和馬匹集中堆好。”
吩咐完,她轉身走向裝甲房車。
“嘎吱。”
車門打開,溫暖的空氣撲麵而來。
蘇半夏剛摘下防風麵罩,一條溫熱的濕毛巾就遞到了她麵前。
蕭廷淵不知何時已經將輪椅挪到了門口,蒼白俊美的臉上帶著毫無破綻的擔憂與關切,眼尾微微下垂,像隻等著主人回家的大型犬。
“娘子辛苦了。”
他嗓音溫潤,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被外麵的喊殺聲嚇壞了,“外麵風大,沒傷著吧?”
蘇半夏接過毛巾擦了擦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裝,接著裝。
剛才她在監控雷達上,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代表這男人的光點,一直停留在中控屏幕前一動不動。
“傷著倒沒有,就是惹了點麻煩。”
蘇半夏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自己那杯已經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今晚吃什麼。
“前夫哥,你的腦袋現在值十萬兩白銀呢。前麵三十裡的黑風峽,有四千個土匪正等著拿你的人頭去換賞錢。”
她轉頭看向蕭廷淵,嘴角挑起一抹惡劣的笑,“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要不我把你綁了送過去,咱們五五分賬?”
蕭廷淵推動輪椅來到她對麵,非但沒有驚恐,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娘子捨得嗎?”
他微微傾身,目光直白而熾熱地盯著蘇半夏的眼睛,“為夫的人頭雖然值十萬兩,但為夫這顆腦子……若是用來替娘子籌謀天下,這價值,怕是十萬座金山也換不來。”
蘇半夏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籌謀天下?口氣不小。”
她伸手挑起蕭廷淵的下巴,像在打量一件商品,“那就讓我看看,麵對前方四千個全副武裝的悍匪,名震天下的前戰神大人,準備怎麼保住自己的腦袋?”
蕭廷淵被迫仰著頭,下巴被女人微涼的手指挑著。
這個姿勢極具侮辱性,若是換作三年前,敢這般碰他的活物,早就被剁碎了喂狗。
但此刻,他深邃的桃花眼裡非但沒有屈辱,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
他甚至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讓自己的下巴更緊密地貼合著她的掌心,像極了一頭在主人手裡討乖的狼。
“娘子既有千裡取人首級的暗器,又有這能日行千裡的鋼鐵堡壘。”
蕭廷淵輕笑一聲,嗓音低沉得能讓人耳朵懷孕,“區區四千烏合之眾,又有何懼?”
“少拍馬屁。”
蘇半夏手指猛地一鬆,嫌棄地在一旁的濕毛巾上擦了擦,“子彈很貴,我可不想在這群雜碎身上浪費彈藥。四千人,就算是站著排隊讓我砍,也能把我累得手抽筋。說點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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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峽。”
蕭廷淵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眼底瞬間覆上一層統帥三軍的冷厲,“此地為夫當年巡視北疆時去過。那是去黑水城的必經之路,地形猶如一個巨大的布袋,兩邊是刀削斧劈的絕壁,隻有一條狹窄的羊腸小道貫穿其中。”
他沾了一滴杯中的牛奶,在光潔的紅木茶幾上快速畫出一個簡易的地形圖。
“這等白毛風的天氣,四千人絕不可能分散在峽穀口喝西北風。他們為了避寒,大部隊必定會龜縮在峽穀腹地最深處的‘布袋底’,隻留少數斥候在穀口放哨。”
蕭廷淵骨節分明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個“布袋底”的位置。
“絕壁之上,常年積雪。若是娘子能用那種聲如雷震的‘暗器’,在兩崖之巔引發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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