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寂。
殘破的縣衙前廣場上,寒風如刀子般呼嘯刮過。
不過半個時辰,偌大的廣場便被烏壓壓的人群塞得水洩不通。
外圍,是幾百個麵黃肌瘦、衣不蔽體的黑水城原住民;而內圈,則是那四五千名被繳了械、扒了重甲,隻穿著單薄褻衣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的玄甲降卒。
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所有降卒的眼中,都充斥著極度的驚恐與麻木。
昨晚那場宛如神罰般的屠殺,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身為太子精銳的驕傲。
此刻被聚集在這裡,絕大多數人都以為,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坑殺!
“大、大哥……咱們是不是要被活埋了?”一個年輕的降卒牙齒瘋狂打顫,死死揪著身旁老兵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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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老兵眼底滿是絕望,咬著牙低吼,“落在那位女殺神手裡,能給個痛快就算燒高香了……”
就在人群越發躁動、絕望的情緒即將到達頂點時——
“吱呀——”
縣衙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裡麵緩緩推開。
全場瞬間死寂!數千雙滿含恐懼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大門的方向。
蘇半夏一襲利落的玄色勁裝,高高挽起馬尾,嘴裡依舊漫不經心地嚼著口香糖,推著蕭廷淵的輪椅,大步跨出了門檻。
“喲,都來齊了?”
她清亮的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勾起一抹極具壓迫感的冷笑。
沒有長篇大論的廢話,也沒有勝利者的耀武揚威,蘇半夏隻是微微側頭,沖著身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老李!上菜!”
“得嘞——!姑奶奶發話,開飯咯——!”
老李那破鑼般的嗓音在空曠的廣場上驟然炸響。
緊接著,十幾個臨時被抓來當壯丁的衙役,兩人一組,嘿咻嘿咻地擡著十幾個足有半人高的大木桶,氣喘籲籲地從縣衙裡走了出來。
“砰!砰!砰!”
沉重的木桶被依次砸在廣場中央的高台上,掀開蓋子的瞬間——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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