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北風夾雜著刺鼻的焦肉味與火油氣,在這片化為煉獄的雪原上瘋狂肆虐。
原本不可一世的北狄主力大軍,此刻已徹底崩潰。
那曾令大燕邊軍聞風喪膽的鐵浮圖盾陣,在加了白糖的莫洛托夫雞尾酒麵前,成了一座座巨大的焚屍爐!
烈火烹油,慘絕人寰。
距離城門三裡外的一處雪丘後。
“大王!快走!快走啊!”
幾名灰頭土臉的親衛死命拽著癱軟在地的完顏烈。
這位北狄左穀蠡王,此刻哪裡還有半點草原雄鷹的驕傲?
他頭盔不知道掉到了哪裡,華貴的獸皮大氅被燒焦了一半,最緻命的是——他褲襠處那片刺目的冰渣,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
堂堂北狄王者,竟被嚇尿了!
“妖術……那是妖術!是大燕狗皇帝請來的天兵天將!”完顏烈雙目渙散,嘴裡神經質地嘟囔著,肥胖的身軀抖如篩糠。
“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還有三萬鐵騎在王庭,隻要退回草原,定能捲土重來——”軍師連滾帶爬地牽來一匹沒有受驚的備用戰馬,拚了老命將完顏烈推上馬背。
“對!退回草原!快!駕——!”
完顏烈如夢初醒,死死抓著韁繩,雙腿發瘋般地狠夾馬腹,帶著殘存的幾十個親衛,頭也不回地朝著北方狂奔!
隻要跑出五裡,隻要進了黑風林……那妖女的暗器就絕對打不到他!
……
黑水城,北城牆。
“撲通——!”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老李最先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那滿是冰碴子的城磚上。
緊接著。
“撲通!撲通!撲通!”
一千名剛剛還握著連弩、手心冒汗的降卒,此刻宛如多米諾骨牌般,齊刷刷地朝著那個站在垛口處、身披軍大衣的女人跪了下去!
沒有人說話。
隻有粗重而狂熱的喘息聲!
這一跪,跪的不是大燕的皇權,不是鎮北侯府的少夫人,而是他們眼中執掌生殺大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神明!
“城主——萬歲!!”
老李憋紅了臉,猛地磕下一個響頭,額頭砸在青磚上,滲出鮮血卻渾然不覺。
他破鑼般的嗓音撕裂了風雪,帶著極緻的敬畏與瘋狂。
“城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千人的嘶吼,匯聚成震耳欲聾的聲浪,在黑水城上空久久回蕩!
蘇半夏沒有回頭,她隨手將那枚廉價的防風打火機拋向空中,又穩穩接住,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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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聽見沒?這就萬歲了。”
蕭廷淵坐在輪椅上,哪怕他的心性早已在皇權傾軋中磨礪得冷硬如鐵,此刻看著眼前這萬眾臣服的畫麵,眼底也忍不住掀起滔天巨浪。
這女人,不僅懂殺人,更懂誅心。
她用最極端暴力的手段,徹底碾碎了這些降卒心底對北狄的恐懼,也順便……碾碎了大燕朝廷在他們心中的最後一絲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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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這天火之威,別說他們,便是我這廢人看了,也是心生敬畏。”
蕭廷淵微微轉動輪椅,深邃的目光落在蘇半夏那張張揚明艷的側臉上,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隻是,不知娘子這‘琉璃神火’,手裡還有多少?”
“怎麼?想套我的底牌?”
蘇半夏轉過頭,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眼神銳利得像是一把手術刀,“少收起你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隻要你乖乖當我的賬房先生,別給我惹麻煩,我的底牌,能把大燕皇宮的龍椅都給炸上天。”
蕭廷淵呼吸一滯,隨即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
他雙手交疊放在狐裘上,姿態慵懶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貴,眼底的光芒越發幽深:“那為夫……便拭目以待了。”
“別急著拭目以待,活還沒幹完呢。”
蘇半夏猛地轉身,從寬大的軍大衣口袋裡(實則是空間)掏出一架軍用高倍戰術望遠鏡,直接懟在了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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