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城牆上瞬間炸開了鍋。
老弱婦孺們發出絕望的哭嚎，殘兵們則咬著牙，拔出了滿是缺口的破刀。
“慌什麼！列陣！準備滾木礌石！”蕭老太君厲聲大喝，推開攙扶的人，大步走到垛口前，極目遠眺。
視線的盡頭，漫天飛舞的雪塵中，確實出現了一條黑壓壓的線。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彷彿連大地都要踏碎了。
一千……兩千……無數的戰馬在雪原上狂奔！
“完了……全完了，北狄大軍真的來屠城了……”老兵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等等！不對勁！”
半大小子揉了揉眼睛，半個身子都探出了城牆，“那領頭的……不是馬！是個會噴白煙的黑鐵疙瘩！上麵坐著的……好像是、是城主！”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嗡——轟轟轟！！！”
狂暴的發動機轟鳴聲撕裂了狂風，一輛造型猙獰的雪地摩托，猶如一頭破開雪浪的黑色狂鯊，猛地衝上了城牆下的斜坡！
摩托車一個囂張的甩尾急停，“哧”的一聲，履帶捲起漫天雪霧！
蘇半夏單腳撐地，一把摘下戰術墨鏡，仰起頭，看著城牆上那群目瞪口呆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怎麼著？都不認識老娘了？開城門！迎客！”
而在她身後。
老李帶著五百名蘇家軍，踩著滑雪闆，趕著兩千多匹神駿的北狄戰馬，拖著幾百輛用木闆臨時拚湊的巨大雪橇，浩浩蕩蕩地停在了黑水城下。
每一輛雪橇上，都堆滿了剝好皮的牛羊肉、一袋袋的精糧，以及用防水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神秘木箱。
甚至連那些戰馬的馬背上，都掛滿了北狄人的彎刀、皮甲和羊毛氈。
五百個人，個個滿麵紅光，雖然渾身是血，但那眼神亮得，簡直就像是剛從金山銀海裡遊了一圈回來！
“城、城主？真的是城主！”
“五百兄弟……一個都沒少？我的老天爺，這是打了多大的勝仗啊！”
城牆上死寂了足足十秒鐘，隨後，爆發出掀翻天際的狂歡與嘶吼！
“吱呀——”
殘破沉重的城門被合力推開。
當蘇半夏騎著雪地摩托，載著蕭廷淵緩緩駛入城中時，迎接他們的，是整座黑水城倖存者最狂熱的膜拜。
“老李，”蘇半夏翻身下車，將鑰匙一拔，反手扔給老李，“讓兄弟們卸貨！今晚，殺羊，宰牛！把城裡所有的鍋都給老娘支起來！肉，管夠！酒，敞開喝！”
“得嘞！城主萬歲——！”老李興奮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轉身就去指揮。
蕭老太君在幾個小輩的攙扶下，快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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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渾身散發著濃烈硝煙與血腥味的蘇半夏，又看了看坐在輪椅上毫髮無傷的孫子，眼眶一紅，嘴唇直哆嗦，卻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老太君，別這麼看著我，怪滲人的。”
蘇半夏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從兜裡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還帶著餘溫的烤羊腿，直接塞進老太君手裡。
“吃飽點。明天開始，這黑水城可就有的忙了。您老這把骨頭，還得幫我鎮場子呢。”
老太君握著那滾燙的羊腿，渾濁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好！好孩子！”
……
入夜，黑水城內院。
城外的廣場上，上百堆篝火將夜空映照得通紅。
烤肉的滋滋聲、烈酒的醇香味，以及人們劫後餘生的歡笑聲，交織成了一首最動聽的安魂曲。
而在城主府（其實就是一棟相對完好的石樓）的議事廳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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