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你提他做甚？」波塞西臉色難看。
「凡是有關他的事，我都不想參與！」
「哪怕，」夜華搖搖頭，「是見他最後一麵呢？」
波塞西眼神瞬間冰冷，周圍空氣變冷。
「你說什麼？」
夜華迎上噬人眼神，坦然道，「那人當年助我，唯一的條件，就是讓我殺死唐晨。」
「大祭司，我說過，唐晨被九頭蝙蝠王寄生，如今活著，才是最大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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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他，反而是解脫。」
「就沒有別的辦法？」波塞西嘴唇翕動。
「沒有，」夜華搖頭，「除非有神出手，將九頭蝙蝠王強行剝離。」
「但以唐晨被侵蝕的程度，剝離之時，便是他斃命之刻。」
波塞西閉目，胸口劇烈起伏。
海風拂過她白色長髮，身形蕭瑟。
沉默持續很久。
「好。」波塞西睜眼，眼底已恢復清明，「我跟你去。」
「可我若離島，海神傳承人誰來守護？」
「水月兒如今正在潮汐煉體，倘若撐不住，可沒人把她撈起來。」
夜華笑笑，指指遠處自己的分身。
「放心，我的分身和魂靈在，食物由白秀秀運送，不礙事。」
波塞西猶豫片刻，點點頭。
夜華不再多言，帶波塞西化作流光，直入雲層。
海神島在腳下迅速縮小，化作碧藍海麵上，翠綠小點。
波塞西被夜華帶飛，感受耳邊呼嘯的風，暗自驚駭。
她已是極限鬥羅，但夜華展翼後的速度，竟讓她呼吸微微發緊。
這年輕人的實力，比她預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不到半日，前方海域顏色漸變，從蔚藍轉為深紫。
海水下暗影幢幢，隱約有巨大生物遊弋。
波塞西眉頭緊鎖，「前麵是深海魔鯨王的領地！」
「繞行吧，那畜生實力接近百萬年，在海中連我都不敢......」
「等等！你！」
波塞西倒吸涼氣。
夜華不僅沒繞，反而加速俯衝！
直直紮入深紫海域上空！
波塞西大驚失色，權杖上藍光暴漲，魂力全力運轉，警惕掃視海麵。
「你瘋了？深海魔鯨王脾氣暴戾，視領地為禁臠，但凡有魂師闖入——」
「噓。」夜華豎起食指，指指海麵。
波塞西順他目光看去，瞳孔猛縮。
海麵下，令人窒息的暗影浮升。
那輪廓，比海神島還要略大！
獨眼幽光透出，即便隔著海水，也刺得人頭皮發麻！
波塞西渾身繃緊，隨時準備戰鬥。
然而，眼睛剛冒出水麵，身形便僵住。
「嗚——」
波塞西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暗影發出臣服鯨鳴，掉頭往深海紮去！
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海麵漩渦，緩緩平復。
波塞西揉揉眼，「它跑了？」
「嗯。」夜華若無其事。
「上次它想吃我，被我，大概有心理陰影。」
波塞西嘴角抽搐。
揍深海魔鯨王？
那可是連海神當年，都隻能刺瞎一隻眼的存在！
她深吸口氣，強壓震撼，努力維持著大祭司的穩重。
兩人繼續飛行，穿過海岸線，掠過天鬥城上空，最終降落在灰撲撲的、被枯死荊棘包圍的石砌建築前。
歪歪扭扭的木牌上，字跡勉強可見。
黃泉酒館！
波塞西皺眉。
海神島常年陽光明媚，空氣清新，何曾見過這等醃臢之地？
波塞西用袖口掩住口鼻。「這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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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之都入口。」夜華聳聳肩，「也是唐晨歷練與遭難地方。」
夜華落地，推開木門。
混亂撲麵而來。
劣質麥酒，嘔吐物，汗臭腳臭，血腥鏽味，混成令人作嘔的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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