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道：“我還在娘這院子裡備了個小廚房，若娘夜裡餓了，隨時能做些吃食，這兩天從大廚房調了個最會做安胎餐的婆子過來，專門負責娘的飲食。”
“好好好！”沈敬之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的笑意止不住地漾開，“如此安排，我便放心了。”
他轉頭看向柳氏，眼中滿是柔情，“你呀，如今什麼都別想，安心養胎便是，家裡有我和婉娘呢。”
柳氏望著丈夫與女兒，心中暖意湧動，輕輕“嗯”了一聲，手又不自覺地覆上小腹。
暮色四合，京郊永寧侯府的別莊內燈火通明，與周遭的靜謐夜色形成鮮明對比。
沈敬山與沈敬言早已候在莊門之外，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刻意維持的從容，目光卻不時瞟向通往別莊的小路。
終於，兩道身影伴隨著輕微的車馬聲出現。
沈敬山連忙上前幾步，臉上堆起熱忱的笑意：“榮王殿下，王丞相，您二位可算來了，快請進。”
榮王一身錦袍，神情倨傲，目光掃過迎上來的兩人，不緊不慢地邁步往裡走。
王丞相則緊隨其後，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卻讓人看不透深淺。
“今兒個特意請二位來，絕對有好東西獻上。”沈敬山引著兩人往內廳走，語氣中帶著幾分神秘。
榮王與王丞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榮王挑了挑眉：“哦？是嗎？那本王可要好好瞧瞧，別讓本王失望才好。”
“殿下放心，保管讓您二位滿意。”沈敬山笑得越發殷勤。一旁的沈敬言則低眉順眼地補充道：“特意給殿下備了您喜歡的凝神香，已經在裡間點上了。”
榮王這才正眼看向沈敬言，微微頷首：“嗯，你這庶弟倒是細心，永寧侯，你這位弟弟不錯，本王瞧著歡喜。”
沈敬山連忙接話：“殿下喜歡就好，讓他跟著辦些事，本侯也放心。”
王丞相在一旁慢悠悠地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永寧侯這兩年越發像樣了，自襲爵以來，辦的那幾件差事都頗為漂亮，皇上也是看重的。”
沈敬山聞言，連忙做出謙遜之態，對著兩人拱手道：“哪裡哪裡，都是托丞相與榮王殿下的福，若不是二位在旁指點相助，在下辦差事也未必能如此順遂，在此，先謝過二位了。”說罷，他深深作了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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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廳的門被推開，暖黃的燈光傾瀉而出，映出廳內早已備好的精緻茶點。
內廳門被沈敬言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兩處天地。
門內暖意驟升，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兩側屏風後忽然轉出數名少女，身著單薄紗衣，身形纖細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們垂著眼簾，肌膚在燭火下泛著不正常的白，正是沈敬山前些日子從外地尋來的“瘦馬”——這些女子自小被圈養調教，隻為供權貴取樂。
榮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視線在少女們身上流連不去，顯然對這份“禮物”頗為滿意。
未等他開口，另一側又有幾名稚童被引了上來，個個麵容清秀，眼神卻帶著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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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丞相原本溫和的笑容瞬間變得真切，捋著鬍鬚大笑道：“知我者，永寧侯也！”
旁人隻道王丞相是正人君子，誰也不知他暗中好男風，尤其偏愛這些幼童。
榮王見狀也笑了起來，拍著沈敬山的肩膀：“敬山兄弟有心了！往後有什麼用得著本王的地方，儘管開口！”
沈敬山躬身應道：“能讓王爺和丞相滿意，是在下的福分，偏室已備好，隨時可以移步。”
榮王與王丞相連連稱好，笑聲在封閉的內廳裡回蕩，卻讓門外候著的沈敬言背脊泛起一陣寒意。
他垂首立在廊下，聽著內裡傳來的絲竹與嬉笑，指尖掐得發白——這便是權貴之間的交易，藏在光鮮體麵下的齷齪，也是他必須依附的生存之道。
京郊別莊的偏室裡，那些不堪入耳的喊叫與嬉鬧隔著夜色傳得不遠，終究被濃重的黑暗吞沒，無人知曉這片靜謐之下藏著怎樣的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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