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了？那可是大姑娘了。”李夫人笑道，“及笄之後，就該相看人家了，沈姑娘又能幹又懂事，這及笄禮後，怕是你們沈府的門檻都要被媒人踏破咯。”
柳氏臉上堆著笑，心裡卻泛起了波瀾。
這些年忙著操持家事、照顧孩子，竟沒細想女兒也到了該考慮婚事的年紀。
她望著沈微婉與別家姑娘言笑晏晏的身影，暗自思忖：是該好好準備及笄禮了，辦得風光些，也讓京裡人看看，她柳氏的女兒，何等出色。
沈微婉此刻正與宋家、蔣家、蘇家的幾位小姐妹聚在一處。
“微婉，你哥哥真的去遊學了？”宋家三小姐宋清瑤好奇地問，“我聽我爹說，如今外麵可不太平，他一個人……”
“有護衛跟著呢，再說哥哥武功不錯，放心吧。”沈微婉笑著擺手，“他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出去闖闖也好。”
蔣家二小姐蔣玉寧嘆了口氣：“還是你們自在，我爹娘早就開始給我相看人家了，煩都煩死了。”
蘇家大小姐蘇明慧打趣道：“玉寧你就別抱怨了，再過兩年，微婉也要麵臨這些的。”
沈微婉臉頰微紅，嗔道：“明慧姐姐又拿我開玩笑。”
她隻顧著與姐妹們說笑，絲毫沒察覺不遠處，母親正望著她，眼中滿是為人母的盤算。
及笄禮、婚事……這些她從未細想的事情，已悄然被提上了沈家的日程。
宴席過半，柳氏拉著沈微婉的手，輕聲道：“婉娘，過幾日娘請綉娘來，給你做一身及笄禮穿的衣裳，你喜歡什麼料子花色？”
沈微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及笄禮……娘，不用太鋪張的。”
“那怎麼行？”柳氏拍了拍她的手，“女孩子家的及笄禮，一輩子就一次，必須辦得隆重些。”
看著母親眼中的認真，沈微婉心中一暖，點頭應道：“都聽娘的。”
這些時日，趙嬤嬤總覺得沈微婉身邊雖有幾個伶俐丫鬟，卻缺個能護著主子的，便暗中挑了個手腳利落的姑娘精心調教。
這日，她領著一個身形勻稱、眼神清亮的丫鬟來到沈微婉麵前。
“小姐，這是老奴新挑來的丫鬟，名叫清荷。”趙嬤嬤介紹道，“這丫頭不單手腳勤快，還學過幾年拳腳功夫，尋常三五個人近不了身，往後您出門應酬或是辦事，帶著她在身邊，也能多份保障。”
清荷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奴婢清荷，見過小姐。”
沈微婉打量著她，見她雖麵帶青澀，眼神卻透著沉穩，便點點頭：“趙嬤嬤安排得周全，往後你就留在我身邊吧。”
“謝小姐。”清荷應道，姿態不卑不亢。
沈微婉房裡的事向來由趙嬤嬤做主，底下丫鬟們也都服帖，如今添了個會武藝的清荷，眾人隻當是為小姐安全著想，並無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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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府中添了人手，那邊城外的田莊也越發興旺。
寒莊經過前幾年的悉心打理，早已不是當初那副荒僻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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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專門製作豆瓣醬、醬豆腐的作坊依舊紅火，餘下的土地都種上了果樹，如今已是枝繁葉茂，隻待掛果。
而寒莊旁邊新買的兩個莊子，更是各有妙用。
東邊的莊子專種糧食，經過這幾年用漚肥之法養護，土地越發肥沃，畝產比別處高出不少；
西邊的莊子則以畜牧業為主，養著成群的牛羊，每日產出的牛乳都送往城裡的三家鋪子售賣，生意十分紅火。
這三家牛乳鋪，是沈家與蘇家、高家、李家的幾位同僚合股開的。
如今兩年過去，不單沈家得了不少分紅，連帶著入股的幾位大人家裡，也都添了筆不小的進項。
“沈大人，您這法子真是高啊。”農部的李大人曾在私下裡對沈敬之道，“既讓各府主母滿意，咱們這些入股的，也沾了光。”
沈敬之隻是笑笑：“都是託了陛下的福，能讓這些法子派上用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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