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瑤沒說要遊歷，隻說沈微婉發現一種能染出特殊色澤的花草，想邀她同去考察，將來能給府裡的綢緞坊添些新花樣。
祖母本就看重沈家的生意，又被她軟磨硬泡了半日，終究鬆了口：“去可以，但得聽沈姑娘的安排，每月必須派人回府報平安。”
宋清瑤喜得連連應下，跑回小院時，裙擺都帶起一陣風。
另一邊的蔣府，氣氛就熱鬧多了。
蔣玉寧正摟著蔣老夫人的胳膊撒嬌，手裡還轉著柄小巧的匕首——這是她十二歲生辰時父親送的禮物。
“祖母，您就答應我吧！”她晃著老夫人的手臂，“婉娘說了，南邊的溫泉可舒服了，還能打獵呢！我保證不闖禍，凡事都聽她的。”
蔣府這邊，蔣玉寧也同樣在與家人說遊歷的事。
蔣夫人在一旁笑道：“你呀，就該讓沈姑娘管管你，前幾日還把你三哥的弓給拆了，再在家裡待著，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事。”
蔣老夫人被她晃得沒轍，點了點她的額頭：“去可以，但得把你爹給你的那兩個護衛帶上，再加上暗衛，一個都不能少。”
“知道啦！”蔣玉寧立刻站直身子，學著男子的樣子抱拳道，“保證聽婉娘指揮，絕不給家裡惹麻煩！”
看著她活蹦亂跳地跑出去收拾行李，蔣夫人嘆了口氣：“這丫頭，性子野得像頭小豹子，也不知將來誰家敢要。”
蔣老夫人卻笑了：“野點好，咱們武將家的女兒，總比那些嬌滴滴的強，沈姑娘是個有分寸的，讓她們出去闖闖，未必是壞事。”
三日後，沈府門前停了三輛馬車。
沈微婉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湖藍色騎裝，腰間係著個裝著圖紙的錦囊。
宋清瑤一身淺綠衣裙，背著個裝滿醫書的包袱——她從小就喜歡琢磨草藥。
蔣玉寧則是火紅的勁裝，馬鞍上還掛著柄短劍，英姿颯爽。
“都準備好了？”沈微婉看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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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蔣玉寧拍了拍馬車，“我帶了兩箱點心，還有傷葯！”
宋清瑤笑著晃了晃手裡的輿圖：“我把沿途的城鎮都標出來了，還查了各地的特產。”
沈微婉點頭，對趕車的陳誌道：“先去懷州，看看那邊的葡萄長勢。”
三輛青布馬車駛出京城城門時，沈微婉悄悄掀開車簾一角，望著那高聳的城牆在視野裡漸漸縮小，心中百感交集。
身旁的蔣玉寧正擺弄著腰間的玉佩，宋清瑤則低頭看著輿圖，兩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
“別擔心，”宋清瑤似是察覺到她的緊張，輕聲道，“護衛和暗衛都跟在後麵，不會有事的。”
沈微婉點點頭，放下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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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幾人中唯一不會武功的，雖有清荷隨身護衛，心裡終究有些發虛，可看著兩位好友信任的眼神，又暗暗定了定神——既已決定出發，便沒有退縮的道理。
初春的風還帶著料峭寒意，一輛裝飾素雅的馬車正駛離京城，朝著東南方向的懷州而去。
車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麵三位女子的身影——沈微婉端坐居中，宋清瑤與蔣玉寧分坐兩側，清荷則在一旁捧著賬本，低聲彙報著什麼。
“懷州離京城不過三百裡，快馬一日便到，咱們慢悠悠走，傍晚總能抵達。”沈微婉放下車簾，將寒意隔絕在外，“正好看看沿途的景緻，也讓車馬歇腳。”
宋清瑤笑著點頭：“我還從沒去過懷州呢，聽說那邊盛產葡萄。”
“現在去正好。”蔣玉寧介麵道，“雖還沒到掛果的時候，但藤蔓該開始復甦了，正好瞧瞧去年栽下的新品種長勢如何。”
車外，陳誌趕著馬車，穩穩地走在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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