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瑤幫著清荷整理行囊，忽然發現包袱裡多了個小陶罐，打開一看，竟是滿滿一罐杏仁酥。
“這是誰放的？”她疑惑道。
清荷笑道：“是離開小鎮時，客棧老闆的女兒塞給我的，說姑娘們往北走辛苦，讓墊墊肚子。”
沈微婉聞言，心中微暖。
這一路雖有風霜，卻也總有不期而遇的善意。
她望著窗外掠過的沙丘，忽然想起沈明軒信裡說，陸墨在墨城待了七年，從未回過京城。
那位久居邊關的校尉，會是什麼模樣？會不會也像這北地的風沙一樣，帶著凜冽的銳氣？
她甩甩頭，將這念頭拋開。
眼下最重要的是趕到墨城，安頓好琉璃坊，再與商隊匯合。
至於那些素未謀麵的人，見了自然便知。
天還沒亮透，沈微婉幾人已在臨時搭起的帳篷裡梳洗完畢。
清荷將包袱整理好，蔣玉寧則仔細檢查著藥箱，宋清瑤正對著琉璃鏡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
“小姐，吃塊熱餅吧，剛烤好的。”陳誌從篝火邊遞過幾塊餅，餅上還帶著芝麻的焦香，“過了前麵的山坳，就該能看見墨城的城樓了。”
沈微婉接過烤餅，咬了一口，粗糙的口感帶著淡淡的麥香。
這幾日趕路，他們連驛站都沒遇上，夜裡隻能裹著氈毯睡在馬車裡，此刻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都鬆了口氣。
“總算快到了。”宋清瑤望著遠處隱約的城池輪廓，眼裡閃著光。
馬車顛簸著翻過最後一道山樑，墨城的全貌豁然出現在眼前。
那城樓果然如沈明軒信中所說，分內外兩城，外城的城牆雖不如內城厚實，卻也足有三丈高，城樓上的士兵甲胄在晨光裡閃著冷光，透著邊關特有的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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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城牆真高啊。”蔣玉寧掀開車簾，忍不住驚嘆。
“畢竟是北境門戶，防備自然嚴實。”沈微婉望著城門口排起的長隊，“看來得排隊進城了。”
馬車緩緩匯入人流，外城門口的士兵正逐一檢查通關文牒，偶爾翻看一下行李，盤問幾句來歷。
輪到他們時，一個麵容黝黑的士兵走上前，語氣雖硬卻還算客氣：“從哪兒來？到墨城做什麼？”
“從京城來，探親，順便看看生意。”沈微婉讓清禾遞上通關文牒，“這是我們的戶籍。”
士兵核對了文牒上的信息，又掃了眼馬車後廂的物資，見都是布匹藥材，便揮揮手放行：“進去吧，外城客棧多，找個地方先歇腳。”
進了外城，才發現這裡比想象中熱鬧。
街邊的鋪子大多賣著皮貨、兵器和糧草，往來的多是行商和士兵，說話都帶著股豪爽的西北口音。
“這就到墨城了？”宋清瑤看著路邊賣胡餅的攤子，覺得新鮮。
“這隻是外城，內城才是官府和世家聚居的地方。”沈微婉解釋道，“咱們要去見兄長，得進內城。”
馬車穿過外城的主街，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到內城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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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檢查明顯嚴格了許多，士兵們不僅核對戶籍，還要搜查隨身物品，連髮髻都要仔細查看。
“小姐！這邊！”剛排到隊尾，就聽到有人喊。
沈微婉擡頭，見一個穿著短打的小夥計正踮著腳招手，正是沈明軒身邊的王小虎。
“小虎怎麼在這？”清荷驚喜道。
王小虎剛想再喊，就被旁邊的士兵瞪了一眼：“不許喧嘩！”
他連忙捂住嘴，連連點頭，隻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等著。
輪到沈微婉一行時，士兵仔細核對了戶籍，又檢查了馬車裡的物資，見確實沒有違禁品，才放行。
剛進內城，王小虎就幾步跑了過來，臉上堆著笑：“小姐，可算等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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