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婉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知陸校尉有什麼事，不方便在此說嗎？”
沈明軒和宋清瑤、蔣玉寧也都看向陸墨，滿臉納悶。
互市本是尋常事，為何要單獨談？
陸墨坦然迎上眾人目光，笑了笑：“確實有些涉及軍中的事，不便當眾說。”
沈明軒見狀，打圓場道：“嗨，想來是陸兄有什麼難辦的事，想請婉娘幫著拿拿主意，婉娘，要不你就應了？放心，哥哥在外麵等著，你們去書房談？或者去軍營也行，哥哥親自送你回來。”
沈微婉略一沉吟，看向陸墨：“陸校尉覺得哪裡談合適？”
陸墨起身道：“若沈姑娘信得過，可否隨我回軍中營帳？那裡守衛森嚴，說話更穩妥些。”
“可。”沈微婉點頭應下，她雖不知陸墨要說什麼，但看他神色，絕非小事，“那就勞煩陸校尉帶路了。”
宋清瑤有些擔心，拉了拉沈微婉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小心。
沈微婉回以安撫的目光，輕聲道：“我去去就回。”
沈明軒立刻道：“我去備車，跟你們一起去。”
陸墨道：“不必麻煩沈兄，軍營離此處不遠，步行片刻就到，我讓人先去通報一聲，確保沿途安全。”
說罷，他對門外親兵交代了幾句，親兵領命而去。
沈微婉取了件披風披上，與陸墨一同出了客棧。
夜色漸濃，街道上的行人已少了許多，隻有巡夜的士兵提著燈籠走過，鎧甲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沈微婉跟在陸墨身側，見他步伐沉穩，不時留意著周圍動靜，心中那份疑惑更甚——究竟是什麼事，需要這般謹慎？
從內城到外城的路不算短，月光灑在青石闆路上，映出兩道並肩而行的身影。
沈微婉攏了攏披風，率先開口：“陸公子，現在可以說了吧？”
陸墨腳步微頓，側頭看她。
夜色裡她的眉眼更顯柔和，全然沒有信中那副運籌帷幄的銳利。
他忽然覺得方才在客棧的鄭重有些多餘，啞然失笑：“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實不相瞞，我對你挺好奇的。”
沈微婉挑眉，歪頭看他。
陸墨比她高出一個多頭，她得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表情，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倒少了幾分軍營裡的肅殺。
“老夫人的信裡，十句有八句在誇你。”陸墨斟酌著措辭，語氣裡帶了點坦誠，“沈兄更是天天掛在嘴邊，說你如何聰慧，如何有主見，我便忍不住想，能讓他們如此推崇的女子，該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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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婉被他直白的話逗笑了，眼尾彎起，像落了星光：“那陸校尉現在覺得，我是什麼樣子？”
“別叫校尉了。”陸墨擺擺手，語氣輕鬆了些，“我與你兄長年紀相仿，你若不嫌棄，叫我陸大哥便是。”
“好啊，陸大哥。”沈微婉從善如流，笑意更深，“那你說說，我符合你心裡的預期嗎？”
陸墨低頭看著她，坦誠道：“來之前我想，能想出那些新奇法子，還能讓利給邊關的女子，定然是清冷孤傲的性子，頭腦精明得像出鞘的劍，個子也該是高挑的。”
沈微婉聽完，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擺，又擡頭瞅他，故意闆起臉：“這麼說，是讓你失望了？”
“不是失望，是沒想到。”陸墨連忙擺手，眼底帶了笑意，“你看起來……很溫婉，個子雖不高，卻透著股安穩的氣度，這模樣，實在很難和‘智謀過人’聯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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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撓了撓頭，“或許是我見識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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