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東疆商人走後，她主動走了過去，指著攤位上的一塊狼皮：“這皮子怎麼賣？”
西荒商人擡頭，見是她，眼中閃過絲笑意——這幾日沈微婉用罐頭換皮毛的事，在互市已傳開，誰都知道這位京來的姑娘出手闊綽。
“沈姑娘想要，算便宜些。”他嘿嘿一笑，“不過我瞧姑娘不是缺狼皮的人，莫不是還想換些別的？”
沈微婉也不繞彎子：“聽說西荒商人門路廣，不知能不能弄到北境的戰馬？”
西荒商人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趣事：“姑娘明知北境對戰馬管控嚴，還敢開口？他們自己人都未必能隨便弄出來。”
“正因難弄，才找有門路的人。”沈微婉直視著他，“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水果罐頭、醬豆腐、豆瓣醬，這些我都有。”
西荒商人眼中的戲謔淡了些，湊近幾步低聲道：“我確實有門路，隻是風險大，價錢得高。”
“你要多少？”
“一百壇水果罐頭，五十壇醬豆腐，二十壇豆瓣醬。”他伸出三根手指，“我給你弄十匹北境戰馬，半月後交貨。”
沈微婉心頭一震——十匹？這數量遠超陸墨的預期。
她不動聲色地反問：“你就不怕北境那邊發現？”
“怕就賺不到銀子了。”西荒商人笑得坦蕩，“我走的是私道，從沒人管的戈壁灘過，隻要姑娘的貨夠實在，保準按時送到。”
沈微婉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紙筆：“好，我信你一次，立個契約，半月後在此地交貨，一手交馬，一手交貨。”
西荒商人見她如此乾脆，也來了興緻，接過筆在契約上按了個狼頭印記——那是他們部落的記號。
“合作愉快。”他收起契約，吹了聲口哨，兩峰駱駝打了個響鼻。
沈微婉看著他牽著駱駝遠去的背影，心裡卻沒多少輕鬆。
十匹戰馬，若是真能到手，對軍營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可這西荒商人如此大膽，難保不會出什麼岔子。
她忽然想起陸墨說的“戈壁灘私道”——那裡常年無人，既是走私的好地方，也是劫道的險地。
看來，得讓陳誌提前做些準備了。
沈微婉的互市之行漸入佳境。
與西荒商人訂下戰馬契約後不過兩日，先前那位提及鐵礦石的北境商人又尋了來，這次態度比上次懇切了許多。
“沈娘子，先前說的鐵礦石，我仔細算了算，十車，換您一百壇水果罐頭，如何？”
商人搓著手，眼神裡帶著幾分急切，“那礦洞剛出的新礦，成色好得很。”
沈微婉端著茶盞，指尖在杯沿打轉：“你也知道，鐵礦石不好運，風險太大。”
“我有法子！”商人連忙道，“走隱秘的山道，避開關卡，保準神不知鬼不覺，您隻需找好銷路，其餘的交給我。”
她沉默片刻，想起榮國公帳中那幅磨得發毛的地圖，終是點了頭：“可以，但得加個條件——礦石裡若有伴生的銅礦，得一併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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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愣了愣，隨即笑道：“姑娘懂行！行，隻要有銅礦，全歸您！”
兩人當下立了契約，約定一月後與琉璃器皿的交易一同交割。
處理完北境的事，沈微婉又轉向東疆商人的攤位。
那些從南方水路運來的珊瑚、珍珠，在風沙裡透著瑩潤的光澤，與北境的粗糲形成鮮明對比。
“沈姑娘，這些紅珊瑚是剛從深海撈的，做簪子最是好看。”東疆商人遞過一串珊瑚珠，“您要是全要了，我再送您一箱子貝殼，打磨出來能當鏡子用。”
沈微婉拿起珊瑚珠看了看，色澤確實飽滿：“我要這些可以，但得用罐頭和醬菜抵賬。”
她報出數量，“五十壇水果罐頭，三十壇豆瓣醬，換你這三箱珊瑚、兩箱珍珠，還有那箱貝殼。”
東疆商人算盤打得劈啪響，珊瑚在南方雖常見，運到北境卻能翻倍賣，而沈微婉的罐頭在南方更是稀罕物，這筆交易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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