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公站起身，在書房裡踱來踱去，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太好了！有了這些戰馬，咱們的騎兵營總算能補充些新鮮血液了，沈姑娘這份情，咱們必須記牢。”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演武場，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想當初，為了湊齊十匹像樣的戰馬，咱們費了多少功夫？如今沈姑娘倒好，一送就是十匹，還是這麼好的馬……”
“外祖父，”陸墨輕聲提醒道，“沈姑娘這次送來戰馬，說是還想換些東西，她那邊還有一批貨，估計過幾日就到，依我看，咱們還是先不要聲張，等她把東西送來，一併結算。”
榮國公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有些失態，他清了清嗓子，點點頭：“你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沈姑娘行事低調，咱們也不宜太過張揚，免得打草驚蛇。”
他轉過身，拍了拍陸墨的肩膀：“這事你辦得好，等這批貨交易完成，一定要好好謝謝沈姑娘，若是有機會，我親自設宴款待她。”
陸墨應道：“外祖父放心，我都記下了，沈姑娘那邊，我會派人盯著，確保交易順利。”
榮國公重重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張軍事布防圖上，隻是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底氣。
有了這十五匹戰馬，再加上沈姑娘承諾的後續物資，軍隊的實力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互市的帳篷裡，沈微婉正清點著新到的泡菜罈子。
壇口封著的紅布透著酸香，是京裡新研製的泡蘿蔔，脆爽解膩，剛擺出來就引了不少商人來問。
“沈姑娘，這新醃的菜看著就好！”東疆商人擠到跟前，手裡捧著個錦盒，“你看這珍珠，圓潤飽滿，十箱，換你一百個水果罐頭如何？”
沈微婉打開錦盒，裡麵的珍珠在晨光裡泛著瑩白光澤，確實是上等貨色。
她卻搖了搖頭：“太多了，水果罐頭在京裡雖常見，運到邊關卻不易，五十個，換你十箱珍珠。”
“五十個？這也太少了！”東疆商人急了，“我這珍珠可是深海採的，十箱才換五十個罐頭，太虧了！”
“不虧。”沈微婉拿起個罐頭，對著光晃了晃，“你看這黃桃罐頭，在東江能見到嗎？拿回去給部落首領，比十箱珍珠還體麵。”她頓了頓，“再加兩箱珊瑚，這事就成了。”
東疆商人猶豫片刻，終是咬牙道：“成交！我這就去搬珊瑚！”
剛送走東疆商人，北境商人就鑽了進來，搓著手笑道：“沈娘子，上次換的琉璃器皿太搶手了，能不能再勻些給我？”
“可以。”沈微婉放下手裡的賬本，“但你拿什麼來換？”
北境商人壓低聲音：“還是鐵礦石，這次我能弄五十車，另外再給你一百車胭脂石——都是最上等的，磨成粉做胭脂，在京城定能賣高價。”
沈微婉挑眉：“五十車鐵礦石？你有法子運過來？”
“走私道！”商人拍著胸脯，“比上次的路更隱蔽，保準沒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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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我可以給你三分之二。”沈微婉慢悠悠道，“但有個條件——鐵礦石裡的伴生銅礦，得全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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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商人愣了愣，隨即笑道：“沈娘子還是這麼精明！行，銅礦全歸你，五日後在老地方交易！”
待商人走後，陳誌忍不住道：“小姐，五十車鐵礦石可不是小數目，私道運輸太危險了，萬一被發現……”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沈微婉望著帳篷外往來的人群，“北境商人逐利，隻要價錢給夠，他比咱們更怕出事。”
她頓了頓，“讓夥計們準備好，交易那日多帶些人手，不光是護貨，也得盯著北境的動靜。”
“奴才明白。”
五日後的深夜，戈壁灘的風卷著沙礫，打在商隊的帆布上劈啪作響。
沈微婉站在預先約定的沙丘後，看著北境商人的隊伍從暗處現身——五十輛礦石車首尾相接，像條黑色的長龍，後麵還跟著一百車胭脂石，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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