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
鄧振華往下看了一眼,手一鬆,一把茅草從指縫間滑落。他身子一歪,順著茅草屋頂往下滑——滑的路線很講究,剛好落在夏嵐麵前兩步遠的地方,四仰八叉,嘴裡“哎喲”了一聲。茅草碎屑沾了他一身。
夏嵐低頭看著他,麵無表情。
鄧振華躺在地上,齜牙咧嘴,一隻手捂著腰,眼睛卻從指縫裡偷看夏嵐的表情。
史大凡從旁邊走過來,蹲下,伸手在鄧振華腰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滑得挺好。沒傷。”
鄧振華瞪他:“你怎麼知道沒傷?”
“因為你滑下來的時候,右手先撐了一下茅草,然後左肩著地,最後右腿墊了一下——這是標準的受身動作,練過至少五十遍。”
鄧振華的臉漲得通紅。
史大凡繼續說:“而且你滑的落點,距離夏參謀剛好兩步。近了撞腿,遠了夠不著,兩步正好讓她低頭看到你。這落點誤差不超過十公分。”
小莊站在下麵,抱著胳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傘兵,你上次練這個動作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你練了不下八十遍。”
鄧振華從地上坐起來,臉比雞冠子還紅,瞪著史大凡和小莊:“你們——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026的。”史大凡麵無表情,“跟你一個部隊。”
“那就別拆我台!”
“我們說的是事實。”小莊說。
夏嵐站在旁邊,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鄧振華,嘴角終於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確實動了。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下次滑之前,先把茅草捆緊。你剛才鬆的那把草,是你自己故意拽的。”
鄧振華愣在原地,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身後傳來一陣笑聲。老炮蹲在遠處擦炮,笑出了聲。強子笑得直拍大腿。連那幾個聽不懂漢語的獵人都跟著笑了——雖然不知道在笑什麼,但看到鄧振華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顧長風站在寨子中央,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嘴角卻翹著。他轉頭對耿繼輝說:“通知狼頭,彙報一下我們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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