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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臟狂跳，神經緊繃，跟著阿貝爾·克羅恩穿過前店，進到了後院的一間辦公室裡。那是個又臟又窄的小破屋，裡麵擺著張搖搖欲墜的桌子、一兩把椅子、一個立式寫字台、一個櫥櫃，還有一堆他在收破爛生意中撿回來的零碎雜物。這個男人突然抖出的秘密徹底擊碎了我的自信。我壓根兒沒想過這世上還有人知道我的秘密——這當然是個秘密，而且即便要找人傾訴，克羅恩也絕對是這世上我最不願信任的人，因為誰都知道他是個大喇叭。他剛才那下突襲來得太猛，趁我孤身一人且毫無防備時，直接把我逼到了死角。我腦子裡亂成一團，無數念頭在打架：他是怎麼知道的？我被人跟蹤了嗎？那天晚上有人尾隨我出了貝裡克鎮？這也是整場陰謀的一部分嗎？現在阿貝爾·克羅恩抓住了我的把柄，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克羅恩旋開壁爐架上一盞油燈的燈芯，火苗躥了起來，照亮了那堆滿雜物的架子。光線一亮，他便看清了我的臉色。隨著他關上屋門，他笑了起來——那笑聲仿佛在嘲弄一隻掉進陷阱的獵物。還沒等再次開口，他先走向櫥櫃，拿出一瓶酒和兩個杯子。
“要嘗嘗嗎？”他斜著眼看我，眼神陰沉，“來一小口？對你有好處。”
“不喝！”我說。
“那我就替咱倆喝了，”他應道，往杯裡倒了半杯威士忌，隻兌了丁點兒水。“祝你好運，小夥子；願你有福氣抓住眼前的機會！”
他對著杯沿向我擠了擠眼，猛灌了一大口。他那副奸詐的小人相反而讓我冷靜了下來，神經重新變得像鋼鐵一樣堅韌。因為我意識到，眼前這個家夥絕非善類，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
“克羅恩先生，”我直視著他，“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坐，坐下說，”他指了指塞在小桌旁的一把椅子，“拉出來坐下。咱們要談的事，五分鐘可談不完。咱們得按正經又舒服的方式‘切磋’一下。”
我照做了，他也拉過另一把椅子坐在我對麵，胳膊肘支在桌子上，身體前傾。由於桌子很窄，他那雙尖利的眼睛和不停開合的薄嘴唇離我極近，讓我感到很不舒服。我儘量往後靠在椅背上，離他遠一點，死死盯著他——就像一隻被困住的小獸，無法避開捕食者的眼睛。我再次問他到底想乾什麼。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他說，“我再問一遍。你大可放心，這屋裡沒別人聽得見，安全得很！我再說一遍，謀殺當晚你在十字路口親眼看見了吉爾伯特·卡斯泰爾斯爵士，為什麼在驗屍官麵前作證時，你一個字也沒提？嗯？”
“那是我的私事！”我硬著頭皮頂了一句。
“沒錯，”克羅恩陰惻惻地說，“我同意，那是你的差事。但如果你覺得那是你一個人的私事，跟別人沒關係，那我可不同意。警察也不會同意。”
我們隔著桌子對視了一分鐘，死一般的寂靜。接著，我直接問出了那個憋了很久的問題。我問得很直白：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笑了起來，當然是那種冷嘲熱諷的笑。
“哼，這不明擺著嗎？”他說，“沒必要藏著掖著。我怎麼知道的？因為當時吉爾伯特爵士看見你的時候，我就在離你不到五英尺遠的地方。你看到的，我都看到了。我把你們倆都看在眼裡了！”
“你當時也在場？”我驚呼道。
“我就躲在你站的那處樹籬後頭，舒舒服服地待著呢，”他答道，“如果你想知道我在那兒乾什麼，我告訴你，我當時在偷獵——或者說正準備動手。就像我說的，你看見的，我也看見了！”
“那我也問你個問題，克羅恩先生，”我說，“你既然看見了，為什麼自己不去舉報？”
“嗬！”他冷笑一聲，“問得好。但我又沒被傳喚去當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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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主動站出來。”我建議道。
“我沒那興致，”他反駁道。
我們再次對視。他一邊盯著我，一邊仰脖喝乾了杯裡的酒，接著又慷慨地給自己滿上了一杯。此時我的膽子也大了一些，開始反過來盤問他。
“你覺得你看到的那些事很重要？”我試探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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