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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而易見，奇澤姆警長對他那套理論充滿了沾沾自喜的把握。我想，當林賽先生並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熱情地歡呼這是一個極具潛力的突破口，反而開始冷著臉盤問他時，警長心裡肯定不太痛快。
“你們搜查菲利普斯屍體的時候，在他身上發現了一筆相當可觀的錢，對吧？”林賽先生問。
“沒錯，挺多的一筆！”奇澤姆點頭承認，“但那些錢裝在他大衣內側口袋的皮夾裡，還有一部分在他的錢包裡。”
“既然是搶劫，凶手為什麼不把錢搜刮乾淨再走？”林賽先生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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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就知道您會問這個，”奇澤姆成竹在胸地答道，“問題在於，凶手被驚動了。手提包他們可以順手拎走——但很可能就在他們準備搜口袋的時候，聽見了莫尼勞斯先生從小路上走過來的動靜。”
“哼！”林賽先生不置可否，“那你要怎麼解釋兩個大活人能從這附近溜走，還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太容易了，”奇澤姆斷言道，“就像我剛才說的，這個時節特威德河邊到處是外鄉人，誰會覺得看見兩個遊客有什麼奇怪的？這兩個家夥完全可以分頭行動，在下半夜找個地方躲起來，第二天一早隨便從哪個鄉下小站坐火車溜掉。這對他們來說易如反掌——我們正打算按照這個思路，對特威德河兩岸所有的火車站展開調查。”
“那你可有的忙了，”林賽先生冷淡地譏諷道，“如果你打算追蹤第二天早上在貝裡克到伍勒、貝裡克到凱爾索、貝裡克到伯恩茅斯，還有貝裡克到布萊斯之間所有上火車的遊客，我想你這輩子都乾不完這活兒！”
“不管怎麼說，”奇澤姆固執地堅持道，“事實肯定就是這樣。皮布爾斯銀行那邊有菲利普斯領走的那些鈔票的編號——林賽先生，我早晚會揪出那兩個家夥的。”
“祝你好運，警長！”林賽先生回了一句。等奇澤姆走後，他轉頭對我感歎道：“休，這就是警察的通病。哪怕你把嘴皮子磨破了，他也會死守著自己那套理論不放。”
“這麼說，您不相信他的話？”我有些驚訝地問。
“他也許是對的，”林賽先生答道，“我沒說他錯。讓他忙他的去吧——現在咱們該忙咱們的事兒了。”
那天事務所裡忙得不可開交，因為第二天就是開庭日，我們除了公事外根本沒時間閒聊。下午我出去了兩個小時辦差事，回來時聽說吉爾伯特·卡斯泰爾斯爵士來了。他正和林賽先生在裡屋密談。過了好一會兒，林賽先生走出來，示意我進旁邊的小候診室，並隨手關上了門。我一眼就從他的表情看出，他完全不知道我昨晚已經見過爵士了，更不知道我早就對他接下來的話心裡有數。
“休，我的好孩子！”他拍著我的肩膀說，“你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幸運兒。老話怎麼說來著？‘有的人生而偉大，有的人成就偉大，而有的人則是被偉大使命砸中了腦袋’——對吧？現在，這份‘偉大’——或者說大好前程——就砸在你頭上了！”
“您在說什麼呢，林賽先生？”我故作糊塗地問，“我這兒哪有什麼前程可言？”
“嘿，這回可不是你說了算，”他笑著說，“是別人看中你了。吉爾伯特·卡斯泰爾斯爵士就在我屋裡。他缺個管家——一個能管賬、寫公函、幫著打理莊園的人。他四處打聽合適的人選，結果聽說林賽律師的文書休·莫尼勞斯正是他想要的那種才乾。簡而言之，隻要你點頭，這位子就是你的了。孩子，年薪五百英鎊——還是鐵飯碗！對你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來說，這可是破天荒的機會！”
“林賽先生，您建議我接受嗎？”我試探著問，努力表現出既驚訝又尊重他意見的樣子，“畢竟像您說的，對我這種年輕人來說，這擔子挺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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