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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進了大樓頂層的一個房間。屋裡有個三十歲上下的年輕人正坐在寫字台前整理信件，旁邊站著個小夥計，顯然正等著把這些信送去郵局。這個年輕人長相英俊、神采奕默，透著一股精明乾練的商人氣質。他的麵相很不俗，穿著也十分考究，是個讓人過目難忘的人物。
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當我敲門走進辦公室站在他麵前時，他雖然飛快地瞥了我一眼，卻沒立刻理會我，而是不慌不忙地處理完手頭的急活兒。直到他把所有信件交給夥計並叮囑快點送去郵局後，才再次帶著銳利的目光轉向我，簡短地問了一句：
“哪位？”
“請問是加文·斯梅頓先生嗎？”我問道。
“正是我，”他答道，“找我有事？”
直到這一刻，我其實還沒想好爬上這幾層樓到底要乾什麼。實話實說，我純粹是憑著一股衝動行事。現在真的麵對這樣一個看起來辦事一板一眼、務實冷峻的人，我反而覺得有些尷尬，嘴笨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加文·斯梅頓一直打量著我，眼神裡透著好奇。見我半天沒吭聲，他有些不耐煩地在椅子上挪了下身子。
“我的辦公時間已經過了，”他說，“如果是談生意——”
“斯梅頓先生，不是通常意義上的生意，”我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但確實是件正事。是這樣——您還記得幾天前貝裡克警方給您發過一封電報，詢問您是否認識一個叫約翰·菲利普斯的人嗎？”
一聽到這話，加文·斯梅頓頓時來了興致，他看著我，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你不是偵探吧？”他打聽道。
“不，我是律師事務所的文書，”我回答，“我來自貝裡克。我的老板林賽先生正在處理那個案子。”
他指了指旁邊桌子上的一疊報紙，報紙上還壓著一本厚書。
“我從報紙上都看到了，”他觀察道，“自從聽說菲利普斯身上發現了寫有我名字和地址的碎紙片，我就一直在關注他和克羅恩的案子。當然，在他身上發現我的地址說明不了什麼，就算在任何人的兜裡發現都不稀奇。如您所見，我是各種外國商品的代理商，那個人很可能是經人推薦來找我的——尤其是如果他剛從美洲回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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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件事目前還沒什麼新進展，斯梅頓先生，”我回答。此時他示意我坐到辦公桌旁的椅子上，我們倆都在互相審視著對方。“在那一點上，沒有進一步的消息。”
“那麼——你是專程來找我談這件事的？”他問。
“完全不是！”我說，“我剛才正在樓下的街上走著，瞧見門口牌子上有您的名字，我就想起來了——於是就上來坐坐。”
“哦？”他看著我，眼神有些茫然，“你在鄧迪出差——還是度假？”
“我來鄧迪的方式，這輩子我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我說，“要是沒個好心人借我這身衣服和一英鎊，我這會兒隻能光著膀子、身無分文地在岸上待著。”
聽我這麼一說，他瞪大了眼睛，顯得更茫然了，隨即突然大笑起來。
“這又是什麼謎語？”他問，“聽起來像是故事書裡的冒險橋段。”
“嘿，確實像，”我說，“隻是在我的經曆裡，現實比小說還要離奇得多。斯梅頓先生，您看過報紙上關於‘貝裡克之謎’的所有報道了嗎？”
“每一個字都看了——畢竟上麵提到了我的名字。”他答道。
“那我就給您講講最新的篇章，”我繼續說道，“您聽到我的名字大概會有印象——我叫休·莫尼勞斯。菲利普斯的屍體就是我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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