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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能避開耳目單獨談話，我們從紐卡斯爾回貝裡克時特意包了一個一等座隔間。在私密的包廂裡，林賽先生向波特爾索普先生完整地轉述了斯梅頓的故事。在我看來，波特爾索普先生聽這段話時顯得極其不耐煩且惱火；他顯然是那種守舊派，最討厭別人乾涉他認為已經定死的事序。對於卡斯泰爾斯家的事——畢竟吉爾伯特爵士繼承爵位時是他一手經辦的——現在被人質疑，這顯然讓他感到很沒麵子。
在他看來，整件事早已塵埃落定，沒什麼好說的了。所以，當林賽先生拿出加文·斯梅頓借給我們的那封信，請他仔細對比筆跡時，波特爾索普先生依然顯得焦躁不安。他根本沒打算好好看，隻是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就把信推到一邊，嘴裡還嘟囔著：
“這能說明什麼？我看根本沒意義！”
“別急，波特爾索普，”林賽先生一邊勸著，一邊擰開了辦公桌抽屜的鎖，“等會兒你拿這字跡跟我要給你看的那個簽名比一比，你就知道有沒有意義了。瞧，”說著，他抽出了吉爾弗斯韋特的那份遺囑，攤在客人麵前，“這就是那個開啟了貝裡克所有謎團的人留下的遺囑。來，你看看，其中一個見證人是誰？睜大眼瞧瞧！”
波特爾索普先生湊過去一看，剛才那股子傲慢勁兒頓時煙消雲散。
“我的天呐！”他驚呼道，“邁克爾·卡斯泰爾斯！”
“一點兒沒錯，”林賽先生說，“現在，把邁克爾·卡斯泰爾斯的簽名和這封信裡的字跡對比一下。休，你也過來瞧瞧。嘿——其實根本不需要什麼火眼金睛，也不需要書法專家或者顯微鏡！我敢拿我的全副身家打賭，這個簽名和這封信絕對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當我看到斯梅頓的來信與吉爾弗斯韋特遺囑上第一個見證人的簽名並排擺在一起時，我毫不猶豫地讚同了林賽先生的看法。那是一種極其古怪、甚至有些離經叛道的筆跡——有些字母的形狀很詭異，有些字母甚至隻是虛晃一槍帶出了個大概。兩個不同的人絕不可能寫出完全一樣的這種風格；這更像是一個鄙視世俗、性格和思想都極其特立獨行的人自創的筆法。總之，那份相似度是無法否認且令人震驚的，連波特爾索普先生也不得不承認，確實如出一轍。他收斂了剛才的暴躁和不耐煩，表情變得嚴峻且專注起來。
“這太奇怪了，林賽！而且極其重要！”波特爾索普先生說，“我……是的，我傾向於同意你的看法。那你對此怎麼推斷？”
“如果你想知道我最確切的想法，”林賽先生回答，“那就是——邁克爾·卡斯泰爾斯和馬丁·斯梅頓其實就是同一個人！這就是真相，波特爾索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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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是這樣——鄧迪那個年輕人就是邁克爾·卡斯泰爾斯的兒子？”波特爾索普先生驚呼。
“依我看，這離真相不遠了，”林賽先生說，“你抓到重點了！”
“可是——邁克爾·卡斯泰爾斯一輩子沒結過婚啊！”波特爾索普先生斷言道。
林賽先生收起遺囑和信件，小心翼翼地鎖進抽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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