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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哈夫潘尼先生私人辦公室裡的三位老紳士，正帶著一種極度關注卻又沉默不語的神情，聽著塞爾伍德敘述他探視巴索普的經過。秘書帶回的消息並不算多，其中兩位聽眾的臉上明顯露出了“這並不重要”的神色。然而，考克斯-雷思韋特教授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咬住了那一點點線索。
“特蒂斯！哈夫潘尼！”教授驚呼道，“這事兒必須查下去，咱們得馬上行動。那張百元大鈔極有可能是一個非常關鍵且有效的線索。”
哈夫潘尼先生卻表現出了極其明顯的懷疑與反對。
“我看不出來，”老律師回答道，“雷思韋特，我完全看不出這有什麼深意。巴索普在他舅舅的寫字台上撿到一張一百英鎊的鈔票，這算哪門子線索？老天爺！咱們這四個人誰不清楚，一百英鎊的票子在雅各布·赫拉帕思眼裡，就跟咱們兜裡的半克朗硬幣一樣平常！他是個習慣隨身攜帶巨款的人——我為了這事兒不知勸過他多少回了。你可能不知道——噢，我敢說你肯定不知道，因為你沒跟他做過生意；特蒂斯沒準兒也不清楚，因為他跟你一樣，隻把雅各布當朋友——你不知道雅各布有個怪癖。不過，塞爾伍德先生既然當過他的秘書，或許會有所耳聞。”
“什麼怪癖？”教授追問道，“我知道他有不少怪毛病，如果那些也能叫怪癖的話。”
“那是生意上的怪癖，”哈夫潘尼先生解釋道，“在房地產業內，這事兒人儘皆知。你們知道雅各布·赫拉帕思的產業規模宏大，不僅擁有那片公寓樓，還涉足極廣的房地產買賣；他整天都在買進賣出。而他的怪癖就是：這類交易他從來不走支票，全部用現金——要麼是大鈔，要麼是金幣。哪怕他是在買價值十萬英鎊的地皮，或者是賣掉二十萬英鎊的樓盤，買賣都必須通過這種方式結算。我數落過他幾十次，他隻是衝我樂，說他入行時就是這規矩，他習慣了，不想改。老天保佑！”哈夫潘尼先生加重了語氣，“這事兒我最有發言權，因為雅各布就在這間屋裡、就在這張桌子上成交過不少買賣。我這輩子親眼看他點過多少個十萬英鎊的鈔票啊，不管是付給別人的還是收回來的！所以就像我說的，他在桌上隨手撿張一百英鎊的鈔票——嗬，那簡直跟我撿起壁爐台上的那幾枚銅板沒啥兩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特蒂斯先生溫和地觀察道，“雅各布家大業大，到處都能看到錢。”
但考克斯-雷思韋特教授隻是哈哈大笑，用大拳頭猛地砸了一下桌子。
“我親愛的老哈！”教授喊道，“你剛才說的這些，恰恰成了我那番話最好的證明！你考慮問題還不夠深。你剛才證實的這個事實恰恰說明，我腦子裡正在成型的那個理論非常有戲。簡而言之，我的理論是這樣的：在遇害當天，雅各布·赫拉帕思身上可能帶著極其驚人的一筆現金鈔票。這筆錢可能是別人付給他的，也可能是他剛從銀行取出來準備付給別人的。某個心懷鬼胎的人可能察覺到了他帶著這筆錢，於是路跟蹤他到了房產辦公室，或者是設法潛入了進去——注意！——或者那人就潛伏、潛伏在那兒，就是為了搶他。老夥計，別忘了兩點：第一，如果巴索普說的是真話（我個人相信他是誠實的），他說午夜十二點趕到時，辦公室大門和私人房間的門都是開著的；第二，根據馬車夫芒廷的證詞，雅各布十一點三十五分就在辦公室裡了——這期間有充裕的時間進行謀殺和搶劫。我重複一遍：雅各布當晚身上可能帶著巨款，有人知道這一點，而謀殺的動機很可能——甚至極大概率——就是見財起意。如果我們要挽救這個家族的聲譽，就必須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特蒂斯先生點頭低聲表示讚同，而哈夫潘尼先生則在椅子上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家族聲譽！”哈夫潘尼先生說，“對，對，這當然很重要。如果讓侄子因為謀殺親舅舅而被處以絞刑，那確實太可怕了——你說得對！”
“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的人被吊死，卻不肯翻天覆地去幫他洗冤，那才叫真的可怕。”教授評論道，“聽著，是我幫著證實了巴索普當晚去過波特曼廣場——特蒂斯在那兒也幫了忙，他敏銳地察覺到那塊吃剩的三明治被一個掉了兩顆門牙的人咬過，而巴索普正好缺牙——既然現在我們相信巴索普在聲明裡說的是真話，那我們起碼得動起來。”
“那具體怎麼個動法？”哈夫潘尼先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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