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僥幸爬上了高島,渾身濕透,驚恐不已。而絕大多數將士,則不幸溺死在海裡。那些沒有溺水而亡的元軍士兵,也輕易地被日本人殺死。當最後一個蒙古將領死去時,也標誌著忽必烈入侵日本的計劃徹底失敗,壽終正寢。1294年,忽必烈逝世,後繼者們再也不想冒險去驗證生命的脆弱與無常。
元軍兩次出兵欲征服日本,均遭慘敗,實屬意外。這兩次慘敗,既有地理阻隔的客觀原因,也有氣候突變的不可抗力因素,還有人的因素在起作用。總的來說,不是元軍不夠強大,也不是日本軍太過強悍,而是那颶風太過凶猛,人終究勝不了天。假若沒有那場突如其來的台風突襲,亞洲乃至世界的曆史與地緣政治格局,或將被徹底改寫。
從此以後,元朝再未入侵過日本。忽必烈將征服的欲望和眼光,轉移到了相對較容易對付的安南、緬甸、暹羅等國身上。而中日之間發生的曆次戰爭,除了唐代劉仁軌率軍聚殲覬覦高麗的日本軍取得白江口大捷,以及明朝軍隊從容擊潰豐臣秀吉的侵朝遠征軍外,之後中國便再未從日本人身上討得絲毫便宜。
日本朝野對突如其來的台風趕走元軍感到十分驚喜,他們在全國範圍內展開了大規模拜神的活動,以感謝神靈的庇佑。日本神道牧師以及眾多日本人都相信,是他們虔誠的祈禱帶來了這兩次幸運的風暴。為了紀念保護過他們的神,他們把風暴稱為“神風”。“神風”的威名從此流傳開來,成為日本文藝作品中不老的話題,對日本的曆史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它使得日本長期與亞洲的其他國家保持了相對獨立的狀態,“神風”情結也牢牢紮根在日本人的頭腦裡。
揭穿“神風”的畫皮
忽必烈的艦隊為何會在茫茫大海上全軍覆沒?7個世紀以來,日本人始終堅信,是那場神秘的“神風”從元軍的鐵蹄下拯救了列島。在天皇神權至上的年代,這一傳說更是被奉為圭臬,成為了凝聚國民意誌、抵禦外侮的精神圖騰。然而,曆史的真相往往比小說更為冷峻——所謂的“神風”,歸根結底不過是一場普通的台風。當然,要將這一假說坐實,還需要更為確鑿的科學佐證。
為此,英國熱帶風暴專家朱利安·海明對1281年8月的氣象記錄展開了專項調查。通過分析近年來影響該區域的台風路徑,朱利安指出,日本列島的台風季通常集中在8月至10月。倘若元軍艦隊恰在此時因無法登陸而滯留海上,遭遇風暴的風險便會陡增。種種跡象表明,當年肆虐的極有可能是一場超乎尋常的“超級台風”。
朱利安利用2003年9月超級台風“鳴蟬”的移動軌跡,成功模擬出了1281年那場風暴的肆虐路徑:台風生成後向西北方向直撲日本西南海域,而彼時元軍的數百艘戰艦正停泊於此。當風暴在短時間內驟然加速並席卷沿海時,艦隊根本來不及調整陣型。刹那間,十幾米高的巨浪如排山倒海般壓下,將艦船狠狠拋向岸邊的礁石,瞬間撞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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