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的前衛將要被英軍分割,後衛會被徹底壓製,半數艦隊將陷入動彈不得的絕境。那個法國海軍將領根本不懂海戰,也永遠不會明白這一點。眼下他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采取果敢行動,下令前衛軍艦再次轉向下風,馳援後衛,如此方能對英軍形成兩麵夾擊之勢,憑借火力優勢扭轉戰局。”話音剛落,丘盧卡猛地合上望遠鏡,語氣中滿是絕望與不甘,傲然轉身離去,口中喃喃自語:“完了,完了,這下我們徹底完了。”
戰鬥落幕時,與柯林伍德艦隊交戰的15艘法西軍艦中,10艘被俘,1艘被擊沉,僅4艘僥幸逃脫。這4艘逃艦中,包括載著奄奄一息的西班牙海軍將領格拉維拉的西班牙旗艦“奧國王子”號。仿佛連大自然都格外青睞英國艦隊,法西聯合艦隊雖實力不弱,卻因風向不利陷入被動,首戰受挫後官兵士氣一蹶不振,接連潰敗,最終難逃覆滅的命運。
特拉法爾加海戰的落幕,並非災難的終結,一場更為殘酷的風暴正悄然醞釀。納爾遜在彌留之際,仍強撐著劇痛叮囑道:“拋錨,哈迪,拋錨!”或許是受傷前,他那如同“靈驗氣壓計”的右臂殘肢早已感知到風暴的預兆,又或許是海上翻滾的湧浪已然泄露了天機——一場毀滅性的颶風正在大西洋上空積聚力量。無論是凱旋的英軍,還是潰敗的法西聯軍,都隻剩下短短數小時時間,用以搶修艦船關鍵破損部位,為傷員包紮傷口,抵禦即將到來的風暴。
此時接管英國艦隊指揮權的柯林伍德,最終選擇放棄拋錨。他深知,即便英國艦隊儘數拋錨,在1805年10月21日夜那場席卷海域的特大風暴中,也未必能幸免於難。
這場風暴持續了整整半個多星期,在那段絕望的時光裡,戰場上的勝負之分已然消散,隻剩下一群為求生而奮力掙紮的人。斷裂的索具癱倒在艦舷之上,失去桅杆的艦船滿是彈洞,被狂風巨浪裹挾著,朝著布滿嶙峋岩石的西班牙海岸撞去。早已被打得千瘡百孔的“敬畏”號戰列艦,即便在“快速”號的拖拽之下,仍在緩緩下沉。“快速”號的水兵們冒著生命危險,駕駛小艇在波濤洶湧的海麵上穿梭,奮力營救儘可能多的傷員,卻終究無力回天。當“敬畏”號沉沒時,艦上474名乘員中,仍有許多人尚在人世,隨艦一同葬身海底。
曾是西班牙海軍驕傲的“聖特立尼達”號戰列艦,此刻淪為一艘無桅的巨型廢艦殼,在茫茫大海中漫無目的地漂泊了三天,最終轟然沉沒。據一位幸存的西班牙人回憶,當“聖特立尼達”號龐大的艦體開始緩緩下沉時,“船艙內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是底甲板上的傷兵們意識到自己即將被海水淹沒時,發出的絕望哀嚎。”
戰後,柯林伍德一邊忙著安排傷員救治、交換戰俘等善後事宜,一邊抽調艦隊中速度最快的“皮克爾”號軍艦,星夜兼程趕回英國報捷。“皮克爾”號衝破狂風巨浪的阻攔,曆經9天的艱難航行,終於抵達英國,將特拉法爾加海戰的勝利消息傳遍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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