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短暫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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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死,桓溫再也不等了,假裝成吊唁的來客,手持利刃,揮刀砍死江播子嗣三人,隨即向朝廷自首。

東晉朝廷聞其緣由,嘉獎其孝行,不加論罪,桓溫一時得名。還有一則故事說明桓溫性情。桓溫自從喪父後,家道中落,為父報仇後,他鐘情賭博,有一次輸得很慘,債主催賬,桓溫無力償還,告知好友袁耽。袁耽英俊豪邁,多才多藝,賭技出名,桓溫把自己的境況告訴袁耽,但當時的袁耽正在三年守孝期,於是改頭換麵,去和債主賭博。袁耽大贏,桓溫得以脫?困。

桓溫自恃自己是個豪爽不羈、睥睨一切的人物,成年後,迎娶明帝尚公主,庾翼病歿,累任至荊州都督,手握重兵。他想著乾一番事業,彰顯自己的威風,豪賭成性的桓溫把目光投向了蜀國李勢。桓溫想輕兵孤軍襲蜀國,上報朝廷後,不等朝廷回複,就領軍西行。

晉廷接到桓溫上表,考慮桓溫兵少冒進,孤軍進入天險之地,恐難成功,唯有丹陽尹劉惔料定桓溫必能伐蜀成功。眾人不解問何故,劉惔笑曰:“桓溫素好賭,今日伐蜀,與博相似,若自知不勝,如何肯行?但恐桓溫既勝蜀,未免專恣,倒是朝廷隱憂。”

桓溫克蜀,震動朝野,朝廷加封桓溫為征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會稽王司馬昱為了製約日益膨脹的桓溫,提拔與桓溫齊名的殷浩為揚州刺史,兼建武將軍。桓溫聲勢如日中天,對於來自朝廷的牽製暫且容忍。

作為王羲之的好友,殷浩夢想的政治生涯終於徐徐展開,因為殷浩曾隱居十年不願出仕做官,現在時機成熟,朝廷怕桓溫獨大無法掌控,得到司馬昱的提攜,殷浩上場。

殷浩少有“清談”美名,每次清談玄理都與人爭辯得麵紅脖子粗。有一次,史學家孫盛來殷浩家做客,席間兩人開始佛理與玄學的辯論,兩人你來我往,旁人一句都插不上嘴,左右的人端上飯菜也顧不得吃,涼了又熱,熱了又涼,來來回回好幾次,最後殷浩指著孫盛的鼻子說道:“你不要做犟嘴馬,當心我穿你的鼻子!”孫盛不甘示弱回應道:“你沒見過蹭破鼻子的牛嗎,當心會有人穿你的腮幫子!”

還有一則故事講殷浩升遷刺史後的生活境況。殷浩當任時,遇上南方水災,糧食欠收,吃飯時作為一家之長,想給大家做個好榜樣,如果飯粒掉在盤子裡或座席上,他馬上撿起來吃。而且餐桌上沒有葷菜,他告誡孩子們:“不要因為我擔任一個州的長官,就認為我把平素的生活習慣拋棄了,現在我的這種習慣並沒有變,貧窮是讀書人的常態,怎麼能做了官就丟掉做人的根本呢!你們要記住我的話!”

就在殷浩準備大乾一場時,他的父親殷羨病故,辭官守孝三年,朝廷派人代管揚州。蓄勢待發的殷浩身穿孝服,在父親墓地旁邊建了一間草房,就在田間地頭自耕自足,仿佛又回到了自己隱居時的日子。他經常想起隱居東山與朋友暢意山水的日子,於是提筆給王羲之寫幾封書信。

三、靈柩歸來

此刻的王羲之蹲坐在野外,眼前是一塊墓碑,四野之處唯有這一座孤墳。王羲之盯著眼前墓碑上的文字,細細思量著,身為一位士族子弟求學書法,而民間大量的庶族還在水深火熱的生活中,自己何其有幸得遇到書藝一?途。

王羲之看著眼前的墓碑沉默不語,起身離開,頭也不回地走了。他忽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時候,農曆除夕,父親攜帶哥哥和自己去祖墳祭祀。根據琅琊郡的世俗,過年的當天男子要攜帶男眷子嗣去祖墳上供、磕頭。琅琊郡仍然流傳著王祥和王覽的傳說。自己琅琊一脈儼然已經遠離祖上,王羲之跟隨父親南渡後已經過去幾十載,無論是祭祖還是尋找父親的遺骸,都已經讓王羲之從一個木訥的孩子長成了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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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不久前,鄉裡人透過王導之子王恬捎來消息,王曠找到了,但是回來的是一具棺槨。王羲之把這份悲痛寫在《建安帖》中:“四月五日羲之報,建安靈柩至,慈蔭幽絕,垂卅年,永帷幕,痛徹五內,永酷奈何。無有言告,臨紙摧哽。羲之報。陰陽兩隔。”

得知消息後,王羲之去琅琊郡祖墳祭祀一下,燒紙告知祖先琅琊一脈中的一支要遷墳會?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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