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孩子你還沒見過吧？”
楚天闊看著楚風，目光中滿是慈祥，忽然想到了什麼，笑吟吟地問道。
楚風一愣：“父皇見過了？”
楚天闊笑了笑，朝外麵招呼了一聲：“劉瑾，把孩子抱進來。”
話音落下，殿門被輕輕推開。
劉公公雙手抱著一個繈褓，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繈褓裹得嚴實，隻露出一張小臉，正睡得沉。
“殿下，您看看。”
劉公公走到楚風麵前，壓低聲音，把繈褓往前遞了遞。
楚風伸手接過。
繈褓比他想象中輕得多，軟綿綿的一團，抱在懷裡幾乎沒什麼分量。
低頭看去，一張小臉嵌在錦緞之間，眉眼還沒長開，卻已能看出幾分輪廓。
眼睛是閉著的，長長的睫毛搭在眼下，像兩把小刷子。
鼻梁比剛出生那會挺了不少，嘴巴微微嘟著，隨著呼吸一開一合。
皮膚白淨了許多，也不再是剛出生時那副皺巴巴的模樣。
楚風盯著那張小臉看了好一陣。
此前透過梅八的視線，看過一回。
那時候，隻覺得醜得慌，心裡甚至懷疑赫連驚瀾是不是易過容……
可如今親眼看見，竟比之前好看了不知多少。
大眼睛，皮膚也白。
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幾分赫連驚瀾的影子。
這麼一看，驚瀾的確是沒整過，原裝的。
楚風盯著那張小臉又看了一陣，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連忙移開視線，低頭清了清嗓子。
楚天闊看在眼裡，沒有點破，隻問道：“名字想好了嗎？”
楚風搖了搖頭：“還沒，兒臣想著請父皇賜名。”
楚天闊沉吟片刻，抬手輕輕碰了碰繈褓裡的小臉，緩緩道：“北桓已定，月氏通商，大乾北境從此安定。這孩子生在此時，又連結兩家血脈，便叫她安北吧。”
“安北，楚安北……”
楚風念了一遍，覺得這名字倒是穩當。
既有安邦之意，又映了北境歸附的功績。
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不過，父皇都賜名了，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楚天闊又看了小孫女一眼，忽然道：“這孩子，朕替你養著。”
楚風猛地抬頭：“父皇？”
楚天闊語氣平靜：“朕也不跟你藏著掖著，這孩子的生母是北桓王女，身份特殊，將來北桓若有變故，她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你身邊已經帶了太多北桓和月氏的人，再把這個孩子留在你身邊，朝中難免有人多嘴。”
“朕帶回宮裡養著，一來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二來，朕親自教她，比跟著你更穩妥。”
楚風想說些什麼，可對上楚天闊的目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兒。
小小的，軟軟的，正睡得香甜。
心裡清楚，父皇老登說得沒錯。
這孩子留在自己身邊，確實紮眼。
“兒臣聽父皇的。”
楚風把孩子遞還給劉公公，手收回來的時候，指尖微微發顫。
楚天闊看在眼裡，拍了拍楚風的肩膀：“行了，你那些妃子可都等著你呢，去團聚一下吧。”
楚風低頭行了一禮，轉身出了主殿。
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劉公公已經把繈褓抱到了楚天闊身邊。
楚天闊低頭看著小孫女，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楚風沉了口氣，收回目光，大步朝行宮偏殿走去。
偏殿裡，熱鬨得很。
楚風還沒進門，就聽見了蕭玉奴的聲音：“玉雁姐，你說夫君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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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了，別急。”
“都走了那麼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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