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老舊的窗簾縫隙,在地闆上投下幾道斑駁的光影。
江野起得很早,陪父母吃了一頓簡單的早飯。
豆漿油條,平淡無奇,他卻吃得格外香。
告別了父母,江野騎著那輛二手自行車,再次回到了東湖大學。
上午是專業課,《外科學總論》。
階梯教室內,老教授在講台上唾沫橫飛地講著無菌術和手術基本操作。
底下的學生們有的在埋頭苦記,有的在昏昏欲睡。
江野坐在後排,隨手翻看著麵前厚重的教材。
越看,他眉頭皺得越緊。
在他這個前世的頂尖院士眼裡,2006年的醫學教材,很多理念和技術已經顯得有些落伍了。
比如現在還在大篇幅講解的傳統開腹手術,在二十年後,大多已經被微創腹腔鏡甚至達芬奇機器人手術所取代。
很多現在被視為“金標準”的用藥方案,在未來也被證明存在巨大的副作用。
江野合上書,揉了揉太陽穴。
他腦子裡裝的是一座領先時代的醫學寶庫。
但問題是,怎麼把這些東西拿出來?
他現在隻是個大三的學生,如果直接跑去跟教授說“你講的這個術式有問題,我有更好的方案”,估計會被直接當成瘋子轟出去。
搞事業,得有頭緒,更得有平台。
學校的實驗室設備太簡陋,想要搞出點名堂,必須藉助頂尖三甲醫院的平台。
可一個大三本科生,想進附屬醫院的核心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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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如登天。
正當江野沉思的時候,教室的前門被推開了。
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一大半。
尤其是前排那幫男生,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猛地挺直了腰闆。
輔導員沈南喬走了進來。
她今年二十四歲,研究生畢業剛留校任教不久。
今天的沈南喬穿了一件質感極好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天鵝頸。
襯衫下擺紮在黑色的小高腰西裝褲裡,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
腳下一雙黑色的細跟小高跟鞋,踩在瓷磚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清冷、知性、優雅。
這種成熟禦姐的氣質,對於這幫二十齣頭的毛頭小子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沈老師好!”
“沈老師今天真漂亮啊……”
底下的男生們小聲嘀咕著,目光幾乎黏在了沈南喬身上。
江野所在的宿舍,三個老登也湊了過來。
老大張濤,老二李鵬,老三王凱。
這三位前世都是江野的鐵哥們,此時正一臉豬哥相地盯著講台。
“嘖嘖,你們說,到底什麼樣的男人能追到沈老師這種極品?”張濤壓低聲音,一臉嚮往。
“都別搶,沈老師是我的,我昨晚夢裡都跟她領證了。”王凱嘿嘿直笑。
李鵬一臉鄙夷地推了他一把:“快醒醒,老三,尿黃的滋醒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圖你有腳氣?圖你不洗澡?”
“滾蛋!”王凱反擊道,“我聽說沈老師家裡背景深著呢,來當輔導員就是體驗生活的。人家開的那輛車,頂咱們全家十幾年的工資。”
江野聽著舍友們的鬥嘴,忍不住樂了。
前世的他,滿腦子都是林茵茵,對這位高冷的輔導員雖然也覺得漂亮,但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現在看來,沈南喬確實是人間尤物,而且那種骨子裡的清冷感,確實不是林茵茵那種刻意裝出來的清純能比的。
“大家安靜一下。”
沈南喬站在講台上,聲音清冷悅耳,像是一股清泉流過。
“這幾份是關於下學期臨床實習的意向表,還有幾份獎學金申請的補充材料。班長上來領一下,發給對應的同學。”
沈南喬一邊說著,一邊低頭整理著手裡的材料。
她偶爾擡手挽一下耳邊的碎發,動作優雅得讓人心跳加速。
材料很快發到了江野手裡。
江野隨手接過,正準備塞進書包,目光卻突然凝固在了材料最上方的一行字上。
那是他的名字:江野。
沈南喬在材料的右上角用鋼筆標註了名字,字跡清秀有力。
尤其是那個“野”字,最後一鉤寫得非常特別,帶著一種獨特的弧度和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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