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江野沒有回宿舍休息，而是直接坐公交車去了東湖大學附屬醫院。
復仇的計劃已經在心裡紮根，但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還隻是個窮學生。
想要扳倒林家，想要捏死嚴峰，光靠一腔怒火是沒用的。
他需要地位，需要人脈，更需要絕對的實力。
而附屬醫院，就是他踏出第一步的跳闆。
下午兩點，江野準時出現在了胸外科主任辦公室的門口。
“咚咚咚。”
“進。”
江野推門進去，胸外科主任李承澤正戴著老花鏡在看片子。
看到進來的是江野，李承澤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活，臉上堆滿了笑容。
“哎呀，小江來了！快坐快坐！”
李承澤熱情地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親自給江野倒了一杯水。
“李主任，您太客氣了。”江野雙手接過水杯，不卑不亢地坐下。
“不客氣，一點都不客氣！”
李承澤看著江野，眼神裡滿是欣賞，“昨天你在學校走廊上那一手圓珠筆開氣胸，簡直絕了！那下針的位置、深度、還有時機的把握，就算是我們科室的主治醫生在場，也不一定能做得比你更完美！”
“運氣好罷了，當時情況緊急，沒想那麼多。”江野謙虛了一句。
“醫學上可沒有運氣這一說，靠的都是紮實的基本功。”
李承澤擺了擺手，隨後切入了正題：
“王學舟教授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胸外科的實習生了。雖然你才大三，但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江野心裡微微一動，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太渴望重新站上手術台了。
那種手握手術刀，在無影燈下掌控生死的專註感，是他前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然而，李承澤接下來的話，卻像是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這樣吧，你先跟著住院部的劉醫生。”
李承澤翻開桌子上的排班表，安排道：“平時主要負責幫病人換換藥、寫寫大病歷、跑腿送個化驗單什麼的。如果有空，可以去觀摩室看看手術錄像。”
江野愣了一下。
換藥？寫病歷？跑腿？
連進手術室當個三助、拉個鉤的資格都沒有？
看著江野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李承澤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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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啊，我知道你心氣高，動手能力也強。但醫院有醫院的規矩，你連執業醫師資格證都沒有，按規定是絕對不能上手術台的。萬一出了醫療事故，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江野沉默了片刻，隨即釋然地笑了笑。
“我明白了，李主任。我會好好跟著劉醫生乾的。”
他確實有些心急了。
這裡是2006年的公立三甲醫院，不是他前世自己開的私人醫療機構。
等級森嚴，論資排輩，這是鐵律。
想要打破常規，就必須拿出讓人無法拒絕的籌碼。
慢慢來吧。
厚積，才能薄發。
……
從主任辦公室出來後，江野沒有急著去找劉醫生報到，而是在胸外科的病區裡轉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環境。
走廊裡瀰漫著濃重的來蘇水味。
病房裡的設施顯得有些陳舊，護士站的電腦還是那種笨重的大頭機。
江野路過一間換藥室，正好聽到裡麵傳來一陣抱怨聲。
“這特麼什麼破吻合器！又卡殼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醫生把手裡的一次性手術器械重重地摔在托盤裡，滿臉煩躁。
旁邊的一個老醫生嘆了口氣，一邊安撫病人，一邊無奈地說道：
“行了，別抱怨了。國產的器械就是這個毛病，精度不夠。湊合著用吧。”
“湊合？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年輕醫生憤憤不平，“強生和美敦力的進口吻合器多好用啊，嚴絲合縫的，從來不卡殼！咱們科室為什麼不多進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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