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母憑子貴，跨越苦難的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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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初冬，大雪封街。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平穩駛入玉泉山莊的專屬車道。道路兩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副武裝的警衛在風雪中站得筆直，槍口低垂，眼神冷峻。
車廂內開著暖氣。李秀蘭坐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雙手死死攥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下擺。她的身體緊緊貼著車門，竭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看著窗外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眼神透著極度的局促與敬畏。幾個小時前，她還在南鑼鼓巷的四合院裡熬粥，陳安的手下直接開車將她接了過來，隻說要見一位極重要的人。
“安子。”李秀蘭聲音發顫，乾枯的手指絞在一起，“這地方太嚇人了。我看電視裡，這都是大首長住的地方。媽這身份，進去會不會給你丟人？”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邊緣磨損的黑布鞋。她是一個半輩子都在製衣廠做苦工、在村裡受儘白眼的寡婦。在這種代表著絕對權力的地方，讓她本能地感到窒息。
陳安伸出手，握住母親滿是老繭的雙手。
“媽，您不用自卑。”陳安聲音溫和，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您養大了陳家的骨血。在這裡，您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他們必須敬您。”
秦慕婉坐在另一側，順勢挽住李秀蘭的胳膊。
“阿姨，陳安說得對。陳爺爺是個很重情義的人，他念叨您好幾天了。”秦慕婉將頭靠在李秀蘭肩膀上，用小輩的親昵化解著老人內心的恐懼。
車輛緩緩停在門口。
司機推開車門。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卷入車廂。
陳安先下車，隨後伸手將李秀蘭扶了下來。
李秀蘭抬頭。眼前的畫麵讓她徹底愣在原地。
大門外的台階上，站著兩排身穿軍裝的男男女女。為首的一人，是一位滿頭白發的老人。他披著厚重的軍大衣，身軀依舊挺拔。
在老人身後，是京城軍區司令陳國華、二叔陳中棠，以及肩扛少將星徽的陳冰。再往後，是陳家第三代的幾名核心子弟。
將星閃爍。風雪落在他們的肩章上。沒有一個人打傘。
陳老將軍看著被陳安扶下車的婦人。他看到了李秀蘭花白的頭發，看到了她被歲月和苦難刻滿皺紋的臉龐，看到了她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骨節粗大的手。
趙啟明提交的檔案在老將軍腦海中閃過。這個女人，在丈夫慘死後，拖著病體，在那個吃人的家裡，硬生生護住了他陳家的血脈。
老將軍眼眶發紅。他大步走下台階，停在李秀蘭麵前。
李秀蘭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剛想彎腰行禮。
老將軍卻猛地立正。
“敬禮！”陳國華一聲低喝。
唰！
台階上，所有陳家將官、子弟，動作整齊劃一，同時抬起右手，向著李秀蘭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李秀蘭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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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放下右手，雙手緊緊握住李秀蘭的手。
“秀蘭。”老將軍聲音沙啞，隨即彎下腰，對著李秀蘭深深鞠了一躬，“陳家，謝謝你。謝謝你給建國留了條根，謝謝你為我陳家，培養了陳安！”
李秀蘭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半輩子受儘屈辱，被極品婆婆指著鼻子罵克夫，被村裡人戳脊梁骨。今天，在這座代表著華國最高權力的莊園裡，一位開國功臣率領著滿門將星，在風雪中向她鞠躬致謝。
“首長……您別這樣，我受不起……”李秀蘭哭著去扶老將軍。
“你受得起。”老將軍直起身，反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的家。誰敢再讓你受半點委屈，我陳家，絕不答應！”
陳冰快步走下台階，攙扶住李秀蘭的另一邊胳膊。這位在軍中以鐵血著稱的女少將，此刻聲音極其輕柔：“嬸子，外麵風大，咱們進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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