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薑晗氣炸！江南經濟重鎮，隻收94萬賦稅？
再說京城。
此時此刻，薑晗等人還做著美夢，認為江南士紳的稅銀很快就能到賬。
隻要這一千六百萬兩入袋，朝廷的壓力便會小上許多。
畢竟，朝廷馬上要發俸祿了——各級官員的俸銀、邊關部隊的軍餉、遼東前線的軍費，哪一樣都拖不得。
除此之外，新皇登基，還要提前修葺皇陵，這是祖宗規矩，省不了。
皇室成員的開銷、各地賑災的撥款，樁樁件件都是大把大把的銀子往外流。
目前國庫雖然還有點存餘，大約八九千萬兩白銀。
但，這是“國本”，也是大夏最後的底氣。
大夏朝廷一年的收支，要剛好平衡，甚至略有盈餘，這才是蒸蒸日上的跡象。
如果朝廷的收支失衡，每年都要從國庫裡掏銀子去填補虧空，那大夏……恐怕會再次陷入先皇時期的財政危機。
而一個國家的敗亡，往往就是從財政開始的。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國庫裡的那九千萬兩白銀，是萬萬不能動用的。
說來也諷刺。
國庫內這些被視作“大夏國本”的家底，居然是被薑晗稱為千古奸臣的江葉，一文一錢攢下來的。
那個被女帝親手推入深淵的人，留下的卻是這座王朝最後的遮羞布。
……
退朝之後，薑晗沒有回寢宮，而是留下了柳若曦和沈青玄兩人在宮內議事。
三人正在商議政務，忽然有禁衛來報。
李嚴已經從江南趕回了京城，此刻正在皇宮外等候述職。
聽到這個消息，薑晗非常激動，當即下令召見李嚴。
很快，李嚴便在禁衛的引領下，快步走進了內宮。
……
此時此刻，李嚴哪裡還有當初離京時的意氣風發？
如今他臉色蒼白，雙腿發軟，整個人都有些暈眩。額頭上的細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連走路都帶著幾分踉蹌。
廢話。
女帝讓他去江南收稅，定下的目標是一千六百萬兩。
結果呢？
李嚴收到了多少？
九十四萬兩。
他李嚴，在大夏最富庶的地方，竟然隻收到了九十四萬兩的賦稅。
所以，他能不怕嗎？
這次，說不定是要掉腦袋的。
……
看到李嚴走進來，薑晗的臉上依然掛著笑容，她絲毫沒有注意到李嚴表情上的異樣。
很明顯，薑晗心裡覺得，去江南收個稅而已——就連閹黨魏成忠都能做到的事，更何況是出身清流的李嚴呢？
這不有手就行嗎？
柳若曦也沒有太過關注李嚴。她和女帝想的一樣，去江南收個稅，不過是走個過場、拿個錢的事，還能出什麼紕漏不成？
隻有沈青玄看出了一絲不對勁。
沈青玄是錦衣衛出身，最擅長的就是刺探情報和察言觀色。一個人有沒有底氣，眼神裡藏著什麼，她一眼就能看穿。
很明顯，李嚴的表情不對。
他這副模樣，不像是圓滿完成了任務，反而有點像……辦砸了差事的樣子。
不過女帝還沒開口，自己不好率先詢問。官場上有官場上的規矩，李嚴是女帝親自任命的稅官，理應由薑晗先問話。
沈青玄按捺住心中的疑慮，靜觀其變。
……
李嚴來到眾人麵前，微微作揖，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
“臣李嚴，見過陛下，見過柳大人，沈大人。”
薑晗依然笑意盈盈。
“李大人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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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賜座。”
太監很快擡來一把椅子，放在李嚴身後。可李嚴卻遲遲不敢坐下去。
開玩笑。
他去江南收稅，收成這個樣子，哪裡還有臉麵、哪裡還有膽子坐下？
那椅子在他身後，彷彿燒紅的鐵闆一般。
薑晗沒有在意李嚴的舉動，依然笑盈盈地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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