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贈扇之情，也是在說兩人分別多年後的重逢，世事變遷，物是人非。
柳若曦吟完，轉過身來，目光溫柔地看著王浩，等待他的回應。
王浩愣住了。
他端著酒杯，嘴巴微微張著，一臉茫然。
柳若曦說的這兩句詩，他一句都沒聽懂。
什麼蘅芷？什麼流芳？什麼玉露？什麼欲辨已無痕？
王浩雖然不至於大字不識，但說到底，他的舉人身份是買來的，狀元試卷也不是他自己寫的。
這些年來在江南吃喝玩樂，早就把聖賢書忘到了九霄雲外。柳若曦這種用典生僻、意蘊深遠的詩句，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書。
他完全聽不懂柳若曦在說什麼。
場麵安靜了幾息。
王浩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後，他隻能尷尬地舉起酒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口，然後露出一副傻笑。那笑容空洞得很，既不像是欣賞，也不像是感慨，倒像是什麼都沒聽懂、隻能笑笑了事。
柳若曦看到這一幕，微微一頓。
她本以為王浩會接上一句，或者點評幾句，再不濟也該露出一副心領神會的表情。可是王浩什麼都沒有，隻是一臉茫然地傻笑。
柳若曦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她沒想到，王浩居然不懂這兩句詩的意思。
不過，她很快又釋然了。
也許王浩是不想在人前賣弄？也許他覺得這首詩不太合時宜？又或者，他隻是單純地不想接話？
柳若曦沒有往別的方麵想。她隻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將那一絲疑惑壓進了心底。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柳若曦放下酒杯，正色看著王浩，語氣認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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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等你收完賦稅歸來，我一定親自為你接風洗塵。”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僅如此，我還要向女帝為你請功。你此番前往江南查稅，責任重大，若能圓滿完成，我定會在陛下麵前為你美言。”
王浩聽完，大喜過望。
他連忙站起身來，彎腰行禮，臉上的肥肉因為激動而劇烈抖動。那大紅袍子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嘶啦”一聲響，似乎是某處縫線崩開了。王浩也顧不上這些，隻顧著連連道謝。
“柳大人大恩大德，王浩沒齒難忘！”
“柳大人放心，此番去江南，我一定把差事辦得漂漂亮亮的，絕不辜負柳大人的期望！”
柳若曦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那我就等王大人的好消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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