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堆滿了賬本。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還有其他小家族的，厚厚一摞，摞了半人高。
賈元政讓人把賬本送進去的時候，又提了一次接風的事，被柳若曦一口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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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曦翻開第一本賬本，是賈家的。
她看得很仔細。一行一行地看，一頁一頁地翻。她的手指在數字上劃過，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
看了小半個時辰，她的手指停在了一處。
這一頁上記著一筆支出，數額不小，名目寫的是“購絲”。柳若曦看了看前一年的賬本，同樣的名目，數額差了將近三倍。她又翻了翻其他家族的賬本，發現幾乎每一家都有類似的情況——今年的支出比去年多了好幾倍，收入卻少了一大截。
柳若曦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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