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蘇白渾身一個寒戰。
他轉頭看向院門口。
一個穿著內務府禦用蜀錦長衫的老者，頭戴員外帽，三角眼半眯著，雙手背在身後，大搖大擺地跨進了院門。
身後跟著一臉冷硬的毛驤，扮作老僕，手裡還提著一隻食盒。
朱元璋進門之後，第一件事不是看蘇白，也不是看朱標。
他低下頭，用腳尖碾了碾地麵。
鞋底傳來的觸感讓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硬。
比那天晚上他在禦書房裡用玉尺砸的那塊灰石頭還要硬，而且更加平整緊密。
朱元璋緩緩擡起頭，裝出一副隨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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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蘇小哥，好久不見。”
“你這院子鋪了新地坪啊，用了什麼好泥巴，挺講究的嘛。”
蘇白後背一陣發涼。
他看著朱元璋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腦子裡飛速轉了三圈。
這老梆子怎麼也來了？
十有八九是毛驤那個坑爹貨又給老朱彙報了什麼。
果然，朱元璋已經看到了水泥地麵的樣品，甚至可能已經帶回去做過測試。
這兩人，絕逼是老朱派來的！
蘇白的手悄悄伸向口袋裡，死死攥住那塊他隨身帶著的碎水泥塊。
配方在腦子裡，誰來都不好使。
他咧開嘴，擠出一個比徐福還假的笑容。
“黃老爺您又來了？”
“這地坪啊，就是普通的泥巴，摻了點河沙和石灰，湊合著鋪的。”
“我這人怕崴腳，院子坑坑窪窪的不好走路，就隨便糊了糊。”
朱元璋笑著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石桌旁邊的石凳上，伸手接過毛驤遞來的茶碗。
“隨便糊的？”
“那蘇小哥的手藝可真不賴啊。”
“老朽活了大半輩子，修城牆的師傅見過不少，從來沒見哪種泥巴能鋪得這麼平整。”
他端著茶碗喝了一口，視線始終沒有離開蘇白的臉。
蘇白的笑容越來越僵。
朱元璋放下茶碗，從袖子裡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蘇白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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