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吳尚書到了之後，按照配方就地開窯燒製，再用竹筐裝著水泥漿往決口裡填。”
“區區水患，不足道哉。”
殿內死一般的安靜。
群臣麵麵相覷，蘇白說的方法，他們從來沒有聽過。
胡惟庸第一個反應過來。
“蘇白，你少在這裡信口雌黃。”
“黃河決口二十丈，滔天洪水，你說堵就堵？你當黃河水是你家院子裡的水窪嗎？”
蘇白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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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參政，你知道水泥這東西在水下麵也能凝固嗎？”
胡惟庸的表情僵了一瞬。
蘇白接著往下說，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水泥遇水攪拌之後會發生凝固反應，這個反應不需要乾燥，不需要晾曬，反而需要水分。”
“也就是說，泡在黃河水裡反而固化得更好。”
“問題隻有一個，怎麼讓水泥漿在激流裡待住，不被衝散。”
“答案很簡單，用竹筐。”
蘇白擡起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把水泥漿灌進竹筐裡，竹筐扔進決口，竹篾擋住水流的衝擊，水泥漿在筐子裡麵慢慢凝固。”
“一筐不夠就放兩筐，兩筐不夠就放十筐，往上一層一層地碼。”
“幾個時辰之後，竹筐裡的水泥硬得跟鐵一樣，和周圍的碎石泥沙咬合在一起。”
“黃河水再大，也沖不動。”
蘇白說完，在大殿正中央盤腿坐了下來，兩手搭在膝蓋上，一副坐在自家後院曬太陽的架勢。
“所以我說，隻要吳尚書不是個傻子，這會兒那個決口已經被堵成了鐵壁。”
“我甚至敢下軍令狀，隻要淹了一裡地，陛下隨時可以砍我腦袋！”
滿堂死寂。
群臣盯著坐在大殿中央這個頭髮散亂，衣衫不整的錦衣衛千戶，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滔天洪水說堵就堵，自古治水哪有這麼輕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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